攬月沒有打擊她的自信,隻說:“那可不遠了,等你修成元嬰,也就差不多了。”
沈茹茵看出她的不以為然,並沒過多解釋,反正以後到那時候,攬月自己看見就會信了。
沈茹茵說是要回來閉關,但在塵靈閉關的情況下,她若是再閉關,宗門裡就隻剩下攬月一個人了。
攬月沉睡多年,醒來後的第一個年哪兒能放她一個人過呢。
雖然破念峰人少,但沈茹茵還是讓人買來各種各樣的年貨,跟著破念峰的仆從把山下的院子布置得格外熱鬨。
遇星原先總愛往林子裡跑,現在也常在屋子裡待著了。
隻是它待不住太久,一會兒去看看窗花,一會兒去玩玩廊下的走馬燈。
再過一陣沒看見,沈茹茵就放心它去咬了兩口掛在樹梢上的柿餅。
沈茹茵拿它沒辦法,攬月索性也不用吊床了,直接搬了個躺椅在院子裡看它鬨騰。
許是知道她們的縱容,遇星玩得更快活了。
沈茹茵有時候都得感歎,還好自己是修真者,不然憑著遇星這麼玩兒的架勢,毛毛臟臟的回來,她都不會叫它來貼貼。
除夕那日,沈茹莞等人緊趕慢趕的回來了,隻是臉色都算不上好。
那個烈陽宮的王師兄被抓了回來,衛菱華卻又逃掉了。
那王師兄是真喜歡她,把最後一枚瞬移符篆交給了衛菱華,自己拿著鬼器攔下無上宗的弟子,為衛菱華爭取時間。
無上宗也沒等太久,該問的問完,將人給烈陽宮光明正大的送了回去。
這個王師兄差點害死那麼多宗門的弟子,甚至還對本宗門的人動了手,烈陽宮自然留他不得,聽說是特意開了個宗門大會將人廢了。
神魂俱滅,挫骨揚灰的那種。
沈茹莞給帶了些凡俗的小玩意兒來尋沈茹茵,本想同她說說話,哪知道正好遇見攬月在院子裡。
輩分在那兒,有些東西沈茹莞就不好說出口,隻同沈茹茵吃了頓飯便離開了。
晚上的守歲是沈茹茵跟攬月、遇星一塊兒守的,為了熱鬨,她們特意支了篝火,烤了一頭噴香的靈獸。
年後,沈茹茵又是許久沒再出破念峰。
攬月雖然從前沒收過弟子,卻不耽誤她是個好師父。
無上宗各個主峰的拿手絕活但凡攬月會的,她都一一仔細教給沈茹茵。
等練到禦獸峰的東西時,沈茹茵覺得不對。
她受禦獸峰李峰主教導頗多,李宗主對她也不藏私,她便也大概知道些禦獸峰的法門。
攬月教的東西,似乎比李峰主自己練的還厲害?
沈茹茵把疑惑同攬月說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攬月回她,“幾千年過去,有道法被化繁為簡,更容易用,自然也有傳世絕學湮滅在時間裡,傳著傳著,就再沒人記得。”
“我如今知道的、教你的,都是從前我學的那些。”
“除了禦獸峰的法門,如術峰、符峰的一些東西,你到自己用時,便知道中間的差距。”
“有些術法、符篆是如今的新法子能用的人更多,但以前苛刻的使用條件,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並不是現在能比的。”
有些知識越新越好,有些東西卻得越古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