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足夠冷靜。”
一道低沉到讓人耳朵發癢的男聲從身後響起。
沈茹茵警惕的回頭,便對上一雙如夜色般深沉的眼睛,和一張堪稱母神畢設的臉。
臉好看,聲音好聽,在沈茹茵這裡原本是加分項,可在此刻,都變成她眼中的皮囊枯骨。
沈茹茵不合時宜的想到,或許無情境的境界對她還是有影響的。
至少她現在看誰都是一個樣,清心寡欲,再符合自己的喜好,也一點感覺沒有。
隻有絕對的冷靜與理智。
這麼看起來,無情境還挺好。
沈茹茵逐漸適應壓力,往後退了一步:“你是誰?”
“我麼,”來人說,“你們慣愛稱我為魔尊。”
“魔尊?”沈茹茵歪了歪頭,“你是來為壁城魔君報仇的?”
“那個廢物?他可不配,”魔尊笑了一下,配著他好看的臉,似有春花在身邊盛開。
他見沈茹茵不為自己的容色所迷,不由得搖搖頭:“你在無情境?”
不等沈茹茵回答,他接著道:“在想我怎麼知道的?”
他轉過身,喟歎一聲,仿佛多麼思念似的:“其實仔細算來,我同你們無上宗破念峰還是姻親關係。”
“我的魔後從前就是破念峰弟子,隻是為了我從破門而出。”
“我很喜歡她,她同我相伴了幾百年。”
“那時的我們,琴瑟和鳴,隻要看著彼此,眼睛裡便都是愛意。”
“可惜。”
他頓了頓,似乎是等著沈茹茵問話。
沈茹茵才不配合他呢,他說的是誰,憑她聰明的腦子,早就猜出來了。
但她肯定是無條件偏著攬月的,那才是自己嫡親的老祖宗。
魔尊是誰,重要嗎?
“你同我初見她時真的很像,”魔尊似乎有多無奈似的,“可惜後來一切都變了,她拋下我,入了無情境,寧願死也要永遠離開我。”
“但這怎麼能行呢。”
“我用了所有我能用的辦法,甚至不惜以整個秘境來蘊養她。”
“我等了很多年,我期待的她終於醒了,卻也不見了。”
難怪彆人都是妖王、魔君,隻有他是魔尊。
沈茹茵在心裡感歎,這演技,不服不行啊。
要是換個涉世未深完全不知情的戀愛腦,這還不得覺得他是個絕世好男人,感慨他的深情,對他另眼相看?
“怎麼不說話?”魔尊收斂起唇邊笑意,屬於上位者的威勢撲麵而來。
“說什麼,”沈茹茵抗住了他故意放出來的氣勢,認真的說,“我覺得我說的話,你可能不太願意聽。”
“哦?”魔尊側耳,“本尊恕你無罪。”
還恕你無罪?沈茹茵在心底裡翻了個白眼,麵上還要特意說:“你自己要聽的,可不怪我。”
“我是覺得,你大概不是喜歡你說的這個女子,而是和她有深仇大恨。”
魔尊緊盯著她:“為什麼這麼說,我對她難道還不夠好嗎?”
“我將所有的奇珍異寶都捧到她麵前,為她空置魔宮,人人都知道我對她的寵愛……”
沈茹茵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自我美化:“那你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呢,真的都是她的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