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李沅當然是不可能心虛的,他根本就沒太注意衛瑛這邊,隻看著沈茹茵這個妹妹。
他家裡兄弟多,妹妹還真沒有,所以他隻能看著人家家裡長得可愛還乖巧貼心的妹妹眼饞。
說起來,他和沈燁能認識,還有這麼好的關係,沈茹茵這個理想中的彆人家妹妹著實功不可沒。
“聽說豐縣有人修了個園子,景致不錯,沈兄、沈妹妹哪日得空,咱們一塊兒去遊覽一番?”
豐縣離他們住的地方有點距離,若用馬車或牛車出行,怎麼也得兩日才能到。
沈燁拒絕道:“過不幾日,我們一家便要啟程回京,怕是不能和李兄同去了。”
“回京?”李沅愣了一下,一拍腦門兒,“是了是了,你們都出孝這麼久了,自然不會長留於此。”
說著,他臉上又帶了些不舍出來:“可定好了日子?到時我特意置辦一桌酒席,為你們送行。”
沈茹茵捏著小勺子,小聲提醒:“李沅哥哥,你和兄長尚不到能飲酒的時候。”
李沅當即順從的改了話頭:“聽沈妹妹的,到時候隻在桌上擺花露蜜水。”
明明話是李沅先提的,如今改口最快的“好人”也是他。
沈燁最看不得他想做自家妹妹最好的哥哥的野心,趁著沈茹茵吃東西的時候,直接踢了他一腳。
李沅麵不改色,繼續跟兄妹倆說到時候席麵上置辦點什麼菜色。
當然,他提出來的都是符合沈茹茵喜好,又好看又好吃的東西,引得沈茹茵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沈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衛瑛咬著勺子盯著表兄褲子上的鞋印,大大的眼睛裡冒出了滿滿的問號。
被踢了還不還回去,這是他表哥?
彆不是被人給冒充了吧?
很快,衛瑛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他表哥腦子沒毛病。
沈茹茵吃完了點心,很快發現了被李沅特意擺出來的鞋印,故作生氣:“哥哥,你又欺負李沅哥哥。”
沈燁瞪了李沅一眼:“沒欺負,你在這兒看著呢,我哪兒敢,就跟他鬨著玩兒呢。”
李沅也說:“是,沈兄下腳不重,不疼。”
衛瑛低頭看自己盤子裡的點心,這也沒放茶粉啊,怎麼屋子裡茶香四溢。
沈茹茵其實心裡門兒清,麵上還要認真的調和他們的“矛盾”。
沈茹茵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一手拉著沈燁,一手拉著李沅:“哥哥、李沅哥哥你們真不讓人省心。”
“如今在一起時,總是打打鬨鬨,等到過些日子咱們回京了,你們說不得還要想念。”
她一句句的說著,但小小的可人兒努力做出大人姿態,叫沈燁和李沅心都要化了。
兩人都樂嗬嗬的聽,等她說完,又習以為常的跟她保證,他們肯定哥倆好,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沈茹茵這才點頭,被沈燁幫了一把坐回凳子上,沈燁和李沅又習以為常的拋開這個小插曲,商量起這點空閒要往哪兒去的事。
他們仨都沒太當一回事,唯有初識的衛瑛看得一愣一愣的,連點心都忘了吃。
到了分彆的時候,衛瑛伸腳在李沅衣裳上有腳印的地方點了點。
“乾嘛呢?”李沅一把把他拎起來,“瑛弟,你怎麼就不學點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