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摸了摸妹妹的頭發沒說話。
晉陽考慮過後,也覺得女兒說的對:“燁兒,你如今該做的,是好好長大。”
“可……”麵對母親,沈燁才說了一個字,就在母親柔和的目光裡低了頭,“娘彆擔心,我會好好長大的。”
不止是母親,就連沈茹茵也看出了兄長的口是心非。
兄妹倆手牽手從母親處出來,沈茹茵拉著哥哥去了書房,還特意叫人取了椅子來,和哥哥麵對麵坐著。
她態度這樣正式,沈燁有些好奇,卻也陪著她。
沈茹茵道:“哥哥你彆想表麵答應後,私底下又自己去做多餘的事。”
沈燁一怔,麵上微微發熱:“連你都沒瞞過去,娘必然更要擔心我了。”
“所以嘛,”沈茹茵說,“哥哥你連我和娘都瞞不過去,如何瞞過宮中的人精呢?”
“哥哥,我們是親人,我沒有了爹爹,不想再沒有哥哥。”
沈茹茵說這話時,眼中氤氳了水霧,沈燁沒忍住哄她:“哥哥記住了,我一定不做危險的事。”
沈茹茵深以為然的點頭,又悄悄說:“哥哥你同他們日常往來不妨事,但彆答應他們任何事。”
“你看,像我們先前在宮裡遇見的九皇子,也不是真的隻知道囂張跋扈,他很懂陛下的想法的。”
沈燁想到九皇子原本已經聽了小內侍的話,打算坐視皇後宮中的人和沈貴妃這邊的人鬨起來,卻在皇帝出聲後迅速改口說了真話的事。
“茵茵放心,我不會做多餘的事。”
沈茹茵很難放心。
如果她哥哥真是個五毒俱全的紈絝,她還沒那麼擔心。
因為這樣的人足夠爛,也足夠聰明,彆人更不屑於去對付他。
偏偏她哥哥是個思想觀念都很正常的普通人,難以太狠辣,也難以違心。
不過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沈茹茵隻能說相信他了。
比選伴讀先來的是蹴鞠賽,鄭小姐特意來接沈茹茵,沈燁不放心,全程護送,最後自己也留了下來。
沈茹茵原本隻是打算隨便看看,不想卻發現兩邊似乎打起了真火,下手還挺黑。
“鄭姐姐,他們平日踢蹴鞠時,也是現在這樣嗎?”
“我怎麼瞧著,他們就差沒打起來了。”
鄭小姐也覺得不太對,看了一眼場中的人,很快露出了然之色,用氣聲道:“太子身邊的伴讀不是空了一個出來?你瞧場上穿紅衣那隊裡,最年輕的那個就是原本的伴讀了。”
沈茹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耳邊還傳來鄭小姐的聲音。
“他似乎是家裡人打算出京任職,自己又在這關口犯了什麼事,被九皇子鬨出來,原本的留京變成被太子棄用。”
“但最近說是他犯的事裡頭有問題,他這樣子,或許是拿住了什麼把柄。”
“你那日應是不曾見,藍衣那隊裡,有澧侯的長子。”
沈茹茵恍然大悟。
當自己想要的位置被彆人占著的時候,若希望它空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原本的人給拉下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