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這麼問出口,沈貴妃難道還能拒絕?
何況自常跟著沈茹茵來沈貴妃處後,九皇子對沈貴妃的態度也變了許多。
從前是敵我分明,如今卻添了幾分孩童的天真。
沈貴妃縱然知道這是皇後之子,麵上也得軟和上幾分,算是同他相處正常。
九皇子就這麼留了下來,到用膳時,還特意坐在皇帝的另一側,盯著皇帝吃什麼,他便也要吃什麼。
沈茹茵坐在沈貴妃身側,看那父子倆以相同的姿勢,吃同樣的東西,還真有些父慈子孝的意思。
用過膳,皇帝要走,九皇子就忙不迭起身,親親密密的跟著他去了。
沈茹茵這才貼著沈貴妃小聲吐槽:“可算是走了。”
沈貴妃笑起來:“今日又辛苦我們茵茵了。”
沈茹茵偏頭靠在她肩上:“也辛苦姑姑了。”
“我隻在宮中等你,有什麼好辛苦的,”沈貴妃攬著沈茹茵,“跟九皇子玩了半日,可還高興?”
“勉強還行?”沈茹茵遲疑的說,“九皇子養的蛐蛐實在不怎麼樣,我隻是另挑了一隻,就將他引以為傲的大將軍打敗了。”
“茵茵真厲害,”沈貴妃誇了她一句,“下午可還要尋他玩?”
“不了不了,”沈茹茵拒絕了一句又把蕭介尋九皇子的事情說了,才試探性的道,“姑姑,九皇子真聰明,一點都不傻。”
“他當然不笨,”沈貴妃讓宮裡的人都出去,“我倒是覺得,他腦子比太子還靈光。”
沈茹茵坐正了些,對著沈貴妃左看右看,好一會兒才說:“姑姑對九皇子評價真高,你這麼喜歡九皇子啊!”
“喜歡他?”沈貴妃搖搖頭,“茵茵,有些東西,並非是喜好這兩個字能左右的。”
“陛下從沒有反對,我順勢留下他,也是看陛下的心意。”
這點沈茹茵也知道,她更知道皇帝是樂見她和九皇子來往,關係漸好的,不然九皇子這麼拉走沈茹茵,她多得是能告狀的法子。
“我以為姑姑喜歡他。”
“喜歡麼,的確是有那麼一點兒,”沈貴妃道,“他那些上躥下跳吸引人注意的小手段,著實讓宮裡熱鬨不少。”
沈茹茵大概懂了。
深宮寂寞,縱然看上去有皇帝的寵愛,沈貴妃到底還是孤獨的。
九皇子熱鬨,又不至於讓她有什麼大麻煩,她就跟看惹麻煩的貓貓狗狗似的。
但要是九皇子真惹了她不高興,她定然……
“娘娘,”沈茹茵正想著,便聽見有人在門口抬高了聲音,“巧蘭回來了,可要她進來?”
“那就叫她進來吧,”沈貴妃同沈茹茵道,“前幾次你進宮時,陛下待得久,九皇子也在,我便不好叫她過來,如今正好有空閒,你也聽個樂。”
沈茹茵有些好奇,看著從門外進來的巧蘭有些期待。
巧蘭行了個禮,就在沈貴妃的示意下問:“福昌縣主可還記得您初次進宮時跟著誣陷您與信侯,最後被皇後罰入掖庭的奴婢?”
“記得,”沈茹茵滿臉不解,“怎麼忽然提起他們?”
巧蘭笑著說:“奴婢才去掖庭走了一圈,看了看他們做事用不用心,有沒有後悔呢。”
沈茹茵眼前一亮,看向沈貴妃。
沈貴妃這才教導她:“宮裡不可隨意打殺奴婢,但你身份擺在這兒,要纏磨一個人,有得是不臟自己手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