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和沈貴妃有了默契後,晉陽便常送沈茹茵進宮。
次數多了,沈茹茵時不時也在宮中住上幾日。
早先還有人在背後嘀咕,但為了侄女兒,沈貴妃難得對皇後低了一次頭,捏著這些人的把柄找上皇後,做了一次大惡人。
除了沈貴妃,一向脾氣不好的九皇子也逮著人做了幾次惡作劇,擺明了沈貴妃的侄女兒他欺負但他罩著。
有這樣兩個人在前頭,便再沒有人不長眼的背後說沈茹茵的閒話。
對九皇子站出來這事兒,沈貴妃還有些驚訝,私底下卻同沈茹茵道:“九皇子很講情分,但他到底是皇後的兒子,裡頭的分寸,茵茵你得學著把握才是。”
“姑姑放心,”沈茹茵覺得,從進京後,自己都快不認識放心這兩個字了,但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彆的該說什麼。
好在不管是晉陽還是沈貴妃,的確都對沈茹茵格外信任,願意放手,順著她的意願去做很多事。
接下來這幾年,朝中沒有什麼大事,沈茹茵身邊,也平平靜靜的。
隻是這幾日,她總覺得天氣似乎分外難捱。
“茵茵,你怎麼了?”沈貴妃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覺得發熱,“可是有什麼不舒服之處?”
“姑姑,我這幾日心裡很不安,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一樣,”沈茹茵捂著自己胸口,“我心跳好快。”
沈貴妃握著她的手腕,摸著她的脈:“是有些快。”
沈貴妃吩咐巧雲:“去請太醫來。”
沈茹茵攔住巧雲說:“姑姑,我應當不是生病,就是、就是說不出來有哪兒不對勁,但我知道,我沒生病。”
沈貴妃從沒見她有過這樣的表現:“就算沒什麼,叫太醫來瞧瞧也好,萬一是你感覺錯了呢?”
說著,沈貴妃就叫巧雲快去。
巧雲去請了太醫的事,很快傳到皇帝耳朵裡。
皇帝忙著朝中事,就派孫內監去瞧,順便也讓人往上書房,給沈燁說了一聲。
沈燁到沈貴妃宮中時,沈茹茵正在用點心,看見他急匆匆的進來還問:“哥哥,你怎麼走得滿頭是汗?”
沈燁匆匆給沈貴妃見禮,看妹妹好好的跟他說話,鬆了口氣:“陛下先前派人來同我說你請了太醫,我有些擔心,便告了假過來。”
沈燁左看右看,都沒見太醫的身影,問:“太醫走了?他給你看過後怎麼說?”
沈茹茵回他:“太醫沒看出什麼問題來,隻說或許是我這兩日休息得不好,開了一道安神方。”
沈燁一聽安神方,就放心了,知道不是什麼大問題。
沈貴妃最喜歡看他們兄妹感情好,等他們倆說完話,才讓人擰了帕子上前,幫沈燁擦汗:“身上的衣裳汗濕了沒有?讓人領你去換換?”
沈燁趕忙說:“姑姑沒事,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他如今長得比沈貴妃還高了,本不該再往後宮中來,也是皇帝寵信,才給了他這個特例。
他受了恩典,卻不能自己再不懂事,在沈貴妃宮中換衣裳。
雖說是嫡親的姑侄,可外人看見他衣裳變了,總難堵住人家對沈貴妃的惡意揣測。
沈茹茵知道哥哥對家裡人的仔細,故意喊他到自己身邊來:“哥哥你嘗這個點心,味道很不錯,是姑姑特意讓人做給我吃的。”
“那我得嘗嘗,”沈燁配合的過來,很快就有人另送了一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