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搖搖頭,半真半假的說:“哥哥,青漪到底隻是娘臨時為我培養的醫女,宮裡的太醫醫術皆是上乘,他們都說不好,旁人哪兒能成呢。”
“若非如此,憑著九皇子一貫的名聲,姑姑又怎會如此包容九皇子,由著他時常來和舅舅相處呢。”
“難道你覺得,姑姑是什麼很好性、愛吃虧的人不成?”
沈貴妃當然不愛吃虧,性子也著實不算極好。
不然沈貴妃的宮人也不敢跟皇後宮裡的人明目張膽的爭執,甚至還敢還手。
就算撇開這事,隻看皇後對沈貴妃恨得牙癢癢的樣子就該知道,沈貴妃此人多不愛吃皇後給的暗虧。
所以沈燁開口就是:“我當然不可能覺得姑姑是喜歡吃虧的人啊。”
“那不就得了,”沈茹茵說,“哥哥以為,九皇子能以我做借口,來姑姑這兒這麼多回,沒有姑姑的默許就能辦到吧?”
她對著沈燁露出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實則讓他立刻打起精神半點不敢放鬆的笑。
“哥哥,我也不是什麼很乖巧的人啊!”
“胡說,”沈燁睜著眼睛說瞎話,“世上哪兒能再找到比茵茵你還乖巧聽話、善解人意的妹妹?”
這話沈茹茵愛聽,但也不得不承認:“哥哥看我,怎麼都是好的。”
沈燁點頭:“你本來就很好。”
沈茹茵笑得跟偷吃了蜜糖似的。
雖然沈燁相較於很多人來說不夠聰明,有時候還會做一些不合時宜的事,但沈茹茵還是很喜歡這個哥哥。
用過飯後,沈燁也沒再提起去上書房上課的事,待了一陣後,兄妹倆直接出宮回家。
沈茹茵下回再進宮,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
聽沈燁說,這段日子九皇子都規規矩矩的在上書房讀書,自然不會來堵沈茹茵,她便能直接往沈貴妃宮裡去。
行到半途,有個小宮女匆匆忙忙從轉角跑出來,要不是沈茹茵反應快,就要直接撞到她身上了。
“你是哪個宮裡的,怎麼這樣沒規矩,”巧雲將沈茹茵護在身後,皺著眉頭責問。
那個小宮女嚇得不行,一不小心就連自己提著的籃子都打翻了,倒出來一遝錢紙。
沒用過的蠟燭咕嚕嚕滾到沈茹茵腳下,她拉著巧雲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小宮女這會兒突然慌慌張張收拾了東西,頭也不抬的跑了。
巧雲從看到那籃子裡的東西後就沒說話,沈茹茵看了她一眼,也沒開口。
等到了沈貴妃跟前,沈茹茵還沒說什麼呢,巧雲就先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說了一遍。
“娘娘,我瞧著那好像是吳庶人身邊伺候的。”
吳庶人?
巧雲出去後,沈茹茵才問:“姑姑,這個吳庶人是不是原來的吳才人?”
得了沈貴妃的肯定,沈茹茵隻覺奇怪:“她差點害了九皇子,隻是被廢為庶人,身邊伺候的宮女竟還能帶著這些東西在宮中行走,她也不怕?”
沈貴妃讓屋裡伺候的人都出去才說:“前些日子你沒進宮,該是不知道,吳庶人原本是要賜死的,但她突然爆出有孕。”
“皇後替她說了一句好話,便留了她一命,打算叫她生下孩子再死。”
“隻是前兩日不巧,吳庶人流產了,皇後憐惜她,容她多活幾日。”
“你說,她都是要死的人了,還能怕什麼?”
這……皇後是九皇子的親娘嗎?
沈茹茵小臉皺巴巴的,揣測了半天皇後的心思,最後隻問出來一句。
“姑姑,吳庶人的孩子,是陛下的嗎?”
沈貴妃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這個侄女,沒奈何道:“這是在宮裡,你這張嘴,真是什麼都敢說。”
沈茹茵用折扇擋了嘴,眨巴眨巴大眼睛。
雖說她現在長大了些,不比幼年時容易叫人心軟,但可愛依舊。
沈貴妃多看一會兒,到底沒忍心再說她什麼,隻是清了清嗓子。
“吳庶人是上回選秀新進宮的,比太子略大一兩歲,隱約聽說從前還曾見過。”
沈茹茵輕輕哇了一聲,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要是這麼說,那可就能說得通了。
太子和吳庶人早就認識,說不定從前就有情,哪知道佳人卻入了皇帝的後宮。
要是他們倆就此打住,那也還好,要是有那麼點情不自禁,一來二去的,說不定就會在哪處私會。
皇後作為後宮之主,雖然這些年總在沈貴妃身上栽跟頭,但不代表彆的事情都能完全瞞住她的耳朵,尤其是她最寶貝的太子的事。
至於九皇子為什麼會被吳庶人害……
沈茹茵結合當時的情景,和皇後想把事情栽贓到沈貴妃身上的事,有了個猜測。
一向愛在宮裡到處亂跑,什麼地方偏僻往什麼地方去的九皇子,或許是真撞見了什麼。
若非如此,又怎麼解釋吳庶人的下手,和皇後想要捂真相的行為呢?
沈貴妃見她不說話,輕輕點了她一下:“太子眼看就要迎娶太子妃了,沒有證據的猜測,一句口風都不能往外露,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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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彆擔心,這事兒,我娘我都不說,”沈茹茵拉著她道,“我就是在想……”
她放輕了聲音:“九皇子還挺可憐的,若是換了我在他娘的那個位置,似吳庶人這樣的,必然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才能解心頭之恨,哪兒還會替她說話。”
沈貴妃聽了,麵色嚴肅了些,轉頭正要對沈茹茵說什麼,仔細端詳片刻,卻發現沈茹茵唇角帶著幾分笑意,眼神明亮又好似藏了什麼算計,同她以為的憐惜完全不同。
沈貴妃放下心,附和道:“你說得是,可惜了九皇子這麼好的孩子,皇後卻硬生生的將人往外推。”
“如今九皇子規規矩矩往上書房念書,也不知道心裡是不是還惦記著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