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小姐一貫和沈茹茵交好,她想了想,捂著嘴小聲說:“他也姓衛。”
鄭小姐正往那邊看,忽而聽見這麼一句,反應過來:“縣主,你認識他?”
沈茹茵回她:“隻見過兩回,知道名字。”
鄭小姐有些失望,轉眼又期待起來:“如此,縣主可要去見一見,說說話?”
衛瑛那邊人還挺多,都是因為他的容貌想認識他的,沈茹茵不大想過去。
“不了,我還想再歇一會兒。”
鄭小姐又勸了她一句,沈茹茵依舊不改主意,她隻得放棄。
鄭小姐按捺下性子陪她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起身出去了。
沈茹茵少了鄭小姐陪著也不覺得冷清,索性趁著沒人,自個兒拿圍棋擺起圖案來。
沈茹茵剛擺完一隻吃竹子的大熊貓,就聽身邊有人問:“這是竹熊?”
沈茹茵抬起頭,立刻認出,這個“熟人”蕭二公子。
“是,”沈茹茵一時覺得自己還不如跟鄭小姐一塊兒去衛瑛那邊呢,至少不至於遇到這個一看就彆有用心的蕭介。
蕭介見沈茹茵收拾起棋子,臉上帶了恰到好處的歉意:“是我打擾了縣主。”
沈茹茵態度疏離:“隻是正好要收拾了。”
蕭介走到她對麵自來熟的幫著她一起收拾:“從前便聽說縣主善於弈棋,我可有這個榮幸與縣主手談一局?”
沈茹茵見他主動收拾,便收手不動了,轉而答道:“我於棋道上興趣平平,蕭二公子若要弈棋,還是另尋他人的好。”
蕭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這幾年蕭家跟著皇後、太子一邊,同沈茹茵來往不多,更沒什麼交情,沈茹茵以這樣的態度才正常。
蕭介厚著臉皮坐下來:“還望縣主莫怪,我其實是想尋個安靜些的去處,不想叨擾了縣主。”
“原來是這樣,”沈茹茵順勢起身,“方才鄭姐姐差人來尋我,我耽擱了一會兒,如今正好要找她去。”
蕭介還不及阻止,沈茹茵便已向外而去。
沈茹茵可不管蕭介在背後有多懊惱、不滿,她隻是想著自己現在要往哪兒去合適。
她問了一旁的下人,尋了個能去的,隱蔽些的亭子。
或許是其他人都愛往熱鬨處去,這個亭子正好沒人,亭子前有山石遮擋,卻主要是阻擋外頭看過來的視線,沈茹茵身在亭中,還是能看到一些外頭的景象的。
這亭子隱蔽,卻隻是簡單布置,並沒多少玩樂,沈茹茵便隻能賞花。
她正無聊的倚坐在涼亭中,數著離自己最近的這朵花的花瓣,就聽見了腳步聲。
沈茹茵心中霎時一靜,想著蕭介應當沒那麼厚臉皮,追著到這兒來,才回首看去。
“衛瑛哥哥?”
沈茹茵有些驚訝,卻也隻是有禮的同他打招呼,態度自然。
原本停下腳步沒走進來的衛瑛看見是她,顯然鬆了口氣,放鬆的走了進來。
“縣主沒去同他們玩樂?”
“今日不大想去,”沈茹茵未改姿勢,權當不知道方才的鬨劇,隨口問,“衛瑛哥哥怎的也沒去?”
衛瑛開口道:“我也不大想去。”
說罷,他掃視一圈,尋了個不會叫外頭瞧見的隱蔽處,離著沈茹茵不遠不近的坐下。
兩人各自坐了一會兒,到底因著從前相熟,又有過來往,慢慢的聊了起來。
雖然內容沒什麼營養,也就說些眼前的景致、提一提李沅。
但他們倆願意說話時,你有問我必答,都不掃興。
還是鄭小姐找過來,才打斷了他們融洽的氛圍。
鄭小姐看看衛瑛又看看沈茹茵,眼裡亮晶晶的,似乎藏了很多話,最後隻給了沈茹茵一個我都懂的表情。
沈茹茵頭一次覺得,她一點也不想看懂鄭小姐在想什麼。
“鄭姐姐,”沈茹茵加重音喊了一聲,拉回鄭小姐如狂奔的野馬一樣的思緒,“你怎麼過來了?”
鄭小姐這才想起正事:“前頭說是快要散了,我怕縣主你不知道,特來尋你。”
她停下看了衛瑛一眼,走到沈茹茵身邊,同她耳語:“我本是與陵邑鄉主一道先去了方才下棋之處,不想看見蕭二公子正在那處。”
“蕭二公子說縣主你早就離開了,我便尋出來,不過陵邑鄉主留下了。”
雖說這次宴會上,吸引了最多人注意的是衛瑛,但蕭介也還是有不少貴女傾心的。
從前蕭介家裡與勳貴不同路,他便一直對人不假辭色,如今宮裡出了變故,他都要被攆出來了,自然不能像從前一樣心高。
陵邑鄉主雖然在誥封上不如沈茹茵,可她父親還活著,她本人又一向喜歡蕭介。
若蕭介給了她什麼信號,她會留下也是正常。
但沈茹茵若是沒記錯的話,這位陵邑鄉主的父親,未來就是折在蕭介手上。
沈茹茵心思轉念間,自然的說:“陵邑鄉主常稱讚蕭二公子的才華,如今見了,想同他手談一局也是正常。”
鄭小姐知道她的意思,也跟著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這倒是,蕭二公子從前可是個大忙人,日常都不稀得同咱們在一處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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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蕭家大房的兩個兒子一個廢了一個沒了,還遠嫁了一個女兒後,蕭家的資源就都傾斜在蕭介身上。
蕭家緊緊跟著皇後一脈,蕭介自然也隻會對皇後那邊的人親近。
沈茹茵抿唇一笑,不大想繼續聊蕭介,而是轉頭對衛瑛道:“我先往前頭去了。”
有鄭小姐在,沈茹茵連一聲哥都沒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