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貴妃說出這句話的這一刻起,沈茹茵從前猜到,並同她有足夠默契的事就被擺在了台麵上。
沈茹茵平靜的問:“所以姑姑如今是徹底選好了?”
沈貴妃玩笑似的說:“陛下子嗣不少,但資質好,我又有法子拿捏的卻不多。”
“茵茵不如猜猜,我選了誰?”
沈茹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是皇後那頭又鬨出了什麼幺蛾子,讓九皇子傷心,然後和姑姑你有了更多交集?”
“茵茵真聰明,”沈貴妃眼裡滿是愉悅,“皇後眼裡,隻有太子是她的寶貝,九皇子永遠是可以被放棄的那個。”
“這一次,我隻是恰逢其會,做了最應當的事。”
“姑姑,”沈茹茵提醒道,“九皇子其實很聰明的,若是你在背後做了什麼,可千萬不要被他拿住把柄才是。”
“放心吧,”沈貴妃說,“我隻是裝聾作啞的一會兒,連順水推舟都沒做。”
在沈茹茵的好奇中,沈貴妃到底是給她講了事情的原委。
“其實也不是太複雜的事,”沈貴妃組織了措辭,“是陛下與鄰國私下有意再提和親,但他們皇家隻有皇太女一個女子,所以得咱們送人去。”
“太子去尋皇後密談,離開後,皇後突然就找上陛下,說兩國之間從宗室裡挑人出來,封為公主和親,同從前也沒什麼分彆,不如讓九皇子去跟皇太女和親。”
“隻要九皇子得了鄰國皇太女的喜歡,把持住皇太女,那日後鄰國與我朝附屬國無異。”
“九皇子被人私下告知此事後,找上皇後,皇後卻說自己是為了他好。”
“做一個宗室王爺,哪裡及得上做王夫,還能幫得上太子大忙呢。”
沈茹茵腦子都有那麼片刻停止了思考。
這……還真是親娘,要不是親生的太過有恃無恐,都不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來。
“姑姑,我記得鄰國的皇太女,她是有正君的吧?”
“何止是有正君,”沈貴妃嘴上感歎著,眉眼裡的笑卻不落,“皇太女可有一正君兩側君四侍君,那位身邊,如今也就差一個侍君位置空著了。”
若將正君類比於太子妃、皇後,側君就等同於側妃和宮中的妃位,侍君有品級約莫等同於嬪位。
也真是虧得皇後想得出來,自個兒的親兒子,就為了一個可能,就想送他去做連側君都不是的侍君。
隻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事兒不能答應,偏皇後覺得九皇子得答應。
“若皇後再多像這樣鬨上幾回,”沈茹茵停下話頭,沒繼續往下說。
沈貴妃卻自然的接口道:“若叫皇後再這麼鬨上幾回,九皇子便該知道,這個世上的母子緣分,並不都是靠血脈來維係的。”
沈茹茵心裡一動,就又聽見了沈貴妃的聲音。
“但我覺得,往後這樣的事,一定少不了。”
沈茹茵仔細想了想,找出一個此事中的關鍵人物:“姑姑是說——太子?”
沈貴妃點頭:“九皇子開始上進,又和陛下關係漸好起來,得了好幾回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