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沈貴妃就忙了起來。
沈茹茵沒進宮打擾她,而是特意準備了許多禮物去送滎陽縣主一家。
“茵茵,”鄭小姐難得沒叫她縣主,麵上笑容比往日更燦爛,“多謝你來送我。”
沈茹茵親密的抱了她一下:“姐姐一路珍重,待到你回京之時,我一定為你設宴,接風洗塵。”
“那恐怕有些久啦,”鄭小姐說,“我親事差不多定了,是我祖父從前老部下的孫兒,在邊境做小將。”
“說來他和你家還有幾分關係,你不如猜一猜?”
沈茹茵福至心靈:“該不會是在北境軍中吧?”
“可不就是在北境軍嗎,”鄭小姐理了理被風吹動的耳側碎發,“他仰慕你爹,當初瞞著家裡去了北境軍。”
沈茹茵想了想:“既如此,說不得我和姐姐過幾年就能再見了。”
鄭小姐遲疑的問:“茵茵你是想到北境……”
沈茹茵眸色清透,仿佛沒明白她的意思,打斷她的話:“我有這個想法,姐姐彆忘了,我的食邑在北方,若我去了,再往北走些去見你,不是很容易?”
鄭小姐反應過來:“這倒是,你福昌縣主可是實封。”
沈茹茵挽著她的手:“姐姐若路過那處,可否寫信來同我講一講?我從來隻聽旁人說福昌縣繁華,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
鄭小姐答應下來:“若有機會,我一定去瞧瞧,到時候再找個擅畫的,將縣中景致畫在紙上給你送來。”
“那就有勞姐姐啦,”沈茹茵示意自家仆從將一個箱籠抬過來,交給鄭家的人,“姐姐要回鄉,我收拾來收拾去,臨彆禮物攢了一大箱子,索性都帶來了,還請姐姐不要怪我失禮。”
“怎麼會,”鄭小姐知道沈茹茵平日做事都不出格,這還是難得不按規矩辦事,隻會高興自己與她這麼多年的情分。
這會兒在外麵,不方便打開看,鄭小姐就讓人直接將箱籠裝上馬車,等再看沈茹茵時,她眼裡的不舍便更多了。
“如今我不在,茵茵你出門時也多和其他人走動走動,隻是有一點,不許和彆人的感情比我好。”
鄭小姐說完,又道:“就算比我好,也不能寫信叫我知道,不然我肯定要給你寫信抱怨的。”
“我和鄭姐姐最最要好,”沈茹茵堅定的說,“音書路遠,姐姐要常和我來信。”
鄭小姐當然點頭,送信的花費對旁人來說有些昂貴,但對她們卻沒什麼壓力,尤其像她們的身份交情,家裡還會適當補貼,花費就更不算什麼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滎陽縣主那邊就派了人來催促,說要啟程了。
沈茹茵送鄭小姐上了馬車,同她作彆,目送滎陽縣主一家的車隊遠去,才發現母親臉上似乎沒什麼憂傷之色。
晉陽注意到女兒看過來的視線道:“一時的離彆不算什麼,隻要以後還有再見之時便好。”
沈茹茵勉強接受了這個回答,在回京路上卻不期然與另一隊人馬相遇。
沈茹茵有些好奇,問在外頭的青梔:“是誰家也在今日出京?”
片刻後,青梔遮掩不住的驚訝聲傳來:“回縣主,奴婢瞧著那車轅上坐著的,似乎是蕭家二公子的小廝。”
蕭介的小廝?
沈茹茵挑了一下眉,這些日子她沒進宮,也沒聽哥哥說起,難道蕭介終於被趕出上書房了?
不過蕭家動作也挺快,蕭介離了上書房的消息還沒傳到外頭呢,人就已經送出京城了。
沈茹茵等到好不容易盼到沈燁回來,向他打聽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