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在沈貴妃處待了一日,到要離開前,沈貴妃到底還是問道。
“茵茵,陛下果真答應你以後領兵的事了?”
她想了想:“不是像上回話趕話的戲言,而是真的答應了?”
“我還當姑姑不會問了,”沈茹茵說笑一句,便將當時的話大概提了提,最後還強調:“姑姑,他還說若我做得好,就讓我統領北境軍呢。”
沈貴妃聽見這一句,先是眉頭緊鎖,思慮過後,又是看破的了然:“難怪。”
她摸了摸沈茹茵的頭發:“姑姑知道了,這事兒回去後,你緩緩地和燁兒說。”
“其實……”沈茹茵頓了頓,“這事我給哥哥說過了,哥哥他說會支持我。”
沈貴妃眼中滿是欣慰:“如此也好,你們兄妹齊心,家裡也才會更好。”
沈茹茵眼看她說完就要出門送自己,趕緊拉住她:“姑姑,陛下既然允了我,又提出讓沁侯他們考核,我就想著,不若叫姐妹們都一塊兒學起來。”
“我初初領兵,定然要組建自己的班底。”
“若要論素質高,誰能比得上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姐們呢。”
“她們之中但凡學成一兩個,就比尋常人強許多了。”
沈貴妃看向她:“這可不容易,如今勳貴之家的教養,已經漸漸向著喜好溫柔賢淑的女孩靠攏。”
“你們騎馬入宮,可以說是掙口氣,但彆的,恐怕未必能得到這樣的支持。”
“支持不支持的,看到實惠,各位叔伯心裡肯定會算這筆賬的,”沈茹茵道,“這也是為勳貴之家有另一條路可走。”
她壓低了聲音:“反正我覺得,陛下奪了勳貴手中的兵權,便不可能再交還到他們手上了。”
“若各家都能有女兒出來,還可看一看有沒有緩和的餘地。”
沈貴妃說:“如此,你可得好好想想才是。”
“用不著我想,”沈茹茵狡黠的眨了眨眼,“我打算回去後,就去找沁侯伯伯,他可聰明了,一定能有好主意。”
沈貴妃不忍心潑她冷水,卻也還是說:“沁侯能給你出主意?”
“怎麼不能,”沈茹茵小聲道,“沁侯世子的事雖然過去了,可當時的情形還在眼前呢,沁侯若再看不分明,難道是想當初的事情再重演一遍?”
沈貴妃想了想:“那你就去做了試試,若能成自然是好,若是不成,咱們再徐徐圖之。”
“隻是你想要養兵,花費的銀錢可不少。”
“這也不用擔心,”沈茹茵說,“除了我自己的私兵以外,彆的既然是朝廷的軍隊,自然要朝廷出錢。”
“要是誰敢貪墨我的東西,我當然是找長輩告狀了。”
沈貴妃先是搖頭,覺得她想得太簡單了,忖度片刻後,又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陛下既然想把你拉出來做個典型,自然會把你的待遇提上去,你若想事事尋他做主也不是不行,但得有個度。”
“否則一旦遇到什麼天災人禍,底下的人就算不克扣你的東西,可他們隻要拖上一拖,就夠你喝一壺的了。”
“姑姑放心,”沈茹茵笑得天真張揚,“我還年輕,有得學不是很正常?”
“若我事事周到,恐怕陛下就要先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