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生辰宴,到底隻有他是主角,旁人皆是陪襯。
沈茹茵回來之後,就將心思都放在了彆處。
比如學業,又比如新尋到的調料。
上回管事在賣海產的商人手裡買了不少海貨,也被送了如今還用來觀賞用的辣椒。
當時辣椒果子還是青的,沒什麼特彆,管事就沒提。
等到果子由青轉紅,管事看著喜慶,叫人送上來,沈茹茵才知道,原來這東西如今就有了。
她立刻又讓往海邊去的人多尋摸些種子回來,並在彆處種上。
前頭她收到信,底下人收了不少回來,至少做菜是能吃上幾頓了,這才開始讓家裡的廚子精儘廚藝。
“這辣椒的確比茱萸更夠勁兒,”周二在動筷子之前看著紅彤彤的湯色還有些猶豫,多吃上兩口之後,立刻就愛上了這個味道,讓人夾著泡好的海貨給自己涮著吃。
沈燁讓人給他夾了一筷子爆炒的:“也彆光顧著吃鍋子,這個也很夠味兒。”
周二嘗了一口,一邊斯哈斯哈的喊辣,一邊忍不住猛吃。
吃完菜,沈燁期期艾艾的問:“縣主,你這個調料多嗎,可能勻我一些?”
“多是不多,但分你一些還是能的,”沈茹茵說著就讓人去裝上。
“多謝縣主,”周二高興極了,腦子裡都在暢想著以後了,忽然想到一樁事,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縣主,您可當心些,我聽見那陳伴讀在太子麵前說過您的壞話。”
“嗯?”沈茹茵歪了歪頭,用疑惑的語氣道,“我同他都沒見過幾回,哪兒得罪他了?”
“這……我也不知道,”周二說,“我回去再打聽打聽?”
沈燁皺起眉:“周兄,你可能將當時的情形給我說上一遍?”
見周二為難,沈燁便道:“彆的不方便說的,我們也不樂意知道,我們就想知道那陳伴讀怎麼突然在太子麵前上起我妹妹的眼藥來了。”
周二鬆了口氣,如實說來:“好像就是提到了九皇子,陳伴讀說九皇子和縣主太過熟稔了,一點也不避嫌。”
“還說若……若您以後做了九皇子妃,恐對太子不利。”
“什麼!”
“簡直胡說八道!”
沈茹茵兄妹同時氣惱出聲。
沈燁道:“枉我以為他是個好,沒想到竟在背後造九皇子和我妹妹的謠,小小年紀就是個長舌夫,哼,我非得給他個教訓不可!”
沈茹茵心思轉念間,根本沒有攔下哥哥的想法。
“心思齷齪的人看什麼東西都是齷齪的,我和九皇子自小一起長大,常在一處玩,又是表兄妹,隻是關係好點就礙著他的眼了?”
周二聽出他們話裡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大好。
“可不是嗎,那個陳伴讀平日看起來多正直一個人,沒想到背地裡竟然是這麼個樣子。”
沈茹茵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個陳伴讀應該不至於是另一個蕭介一樣的人吧?”
“不能吧?”周二忽然坐立不安起來。
他這年紀,世界還是非黑即白的,仔細想想陳伴讀平日和私下那樣對太子進言的對比,原本堅定否決的話就有些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