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學子出貢院這日,沈茹茵坐在馬車上,早早的過來。
李沅家派來接人的李管事認識沈管家,往這邊看了好幾眼,才走到近前。
沒等他開口,守在外頭的沈管家就道:“縣主正在馬車上休息。”
李管事愣了愣,旋即明白過來,在沈管家的示意下隔著馬車簾子行禮,隨後便將自家的馬車給趕了過來。
沈茹茵聽見動靜,問了一句,才知道沈管家和李管事做了什麼。
她稍稍掀起簾子:“你們府上可都準備好了,大夫可請了沒有?”
李管事趕緊回:“請縣主放心,大夫一早就說定了,熱乎的吃食也備下了,等我們少爺和表少爺回去,就能安心歇息。”
沈茹茵有些奇怪:“你們姑太太沒過來?”
沈茹茵說的這個姑太太,就是當初李沅、衛瑛兩個進京送嫁的那位族姐。
李管事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實話:“不瞞縣主,姑太太原是要過府來的,隻是前兩日姑太太查出有孕,又兼胎像不穩,這才沒來。”
“原來如此,”沈茹茵本還打算接完人就走,頂多給送到李家門前,這會兒怕是得進去一回了。
沈茹茵看還有時間,吩咐沈管家:“叫人給哥哥傳個信去,請他不必往這邊來,直接往李家去。”
李管事趕緊道謝,沈管家則是招來跟著的仆從囑咐。
知道哥哥做事可靠,沈茹茵便隻安心等著衛瑛兩人出來。
“出來了,出來了!”
貢院一開門,人潮就立刻圍了過去,隻是也不敢湊得過近,以免被護衛考場的兵士驅趕。
李管事隻留了個馬夫在馬車這邊,剩下的人都給帶著過去了,但沒一個比得過沈家人的。
沈管家領著的家丁,個個都是練家子,就算體格不夠壯碩,卻也足夠靈巧,很快到了最前頭。
見李管事頗有些趕不上的架勢,他們還順手帶了李管事一把。
因為貢院放人慢,沈茹茵等了好一會兒才見沈管家他們帶著人回來。
在貢院裡待了這麼多天,李沅早就油頭垢麵。
沈茹茵看他狀態尚可,將注意力挪到了他後頭的衛瑛身上。
顯然,衛瑛在出來前,應當是簡單收拾了一下,雖然疲憊極了,但頭發還是綁好了的。
隻是他被沈家的家丁架著,不大能自主,看在沈茹茵眼裡,便添了兩分滑稽。
可不管怎麼說,憔悴的美人依舊是美人,今日天光正好,襯得衛瑛彆有一番滋味,叫沈茹茵心頭癢癢的。
她見他們到了近前,才將簾子掀開了些,好叫李沅與衛瑛能看見自己。
李沅強撐著打了個招呼,沒多敘舊,就進了李家的馬車。
衛瑛看見沈茹茵後,耳朵突然變紅了些,趕緊掙開攙扶他的人,確認過自己的狀態後,才一步步走到沈茹茵麵前:“茵茵妹妹今日不是不回京?”
“我想回就回了,不成嗎?”沈茹茵挑了一下眉,表情靈動。
衛瑛不自覺湊近一步,又克製的停了下來,看著沈茹茵時,眼裡的欣喜和喜歡完全遮掩不住:“成,很成。”
往日的衛瑛雖然不怎麼說話,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嘴笨拙舌。
沈茹茵沒忍住笑出聲,用撒嬌的語氣催促:“衛瑛哥哥你還在等什麼,不打算回府了?”
“回的,”衛瑛猶豫的看了一眼沈茹茵坐的馬車,片刻後道,“才從貢院出來,不曾沐浴更衣,我還是和表兄一塊兒坐去。”
他話音才落,那邊就聽李沅催促李管事:“快走快走,他這麼嫌棄我,我才不和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