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沈茹茵所料,回京後,皇帝果然給了大勝歸來的金烏軍極高的禮遇。
要換從前,禦史台早寫了不少折子勸阻皇帝了,這一次卻安靜如雞,什麼反應都沒有,連帶著戶部那頭的賞銀也給得極為爽快。
沈燁道:“你們如今回來,還真是趕上了好時候。”
當著家裡人的麵兒,沈茹茵也不瞞著:“九哥囑咐過叫我不必著急,待匪患都安定了再回京。”
“原來如此,”沈燁了然,“那你得了這麼多好處,還得謝謝九殿下去。”
沈茹茵正要答應,忽而覺得自己的手被握在了手裡。
她偏頭看過去,正對上衛瑛充滿愛意的眼睛。
“我陪茵茵去,可好?”
“當然,”沈茹茵說,“我也有些日子沒見過九嫂了,到時候也正好能同九嫂說說話。”
衛瑛笑起來,手一點也不老實的把玩著沈茹茵的手。
沈燁忽然覺得自個兒像是酸倒了牙,有些不服輸的往旁邊一靠,腦袋就搭在了妻子馮副將肩上。
“雲夢,這兩日你不必去營中,咱們也尋個地方好好玩兒去?”
馮副將馮雲夢看了一眼丈夫:“你想上哪兒去?”
沈燁立刻就來了興致,同她說起自己想去的地方。
晉陽坐在上首,看兒女家庭美滿的模樣,正微微有些出神,幾個小年糕就從外頭跑進來,一頭紮進了她懷裡,叫她再沒功夫去想彆的。
沈茹茵的帖子頭天進了九皇子府上,次日,就有九皇子府長史親自在外頭等著迎接。
過二門時,就見九皇子夫婦從裡頭走了出來。
互相見禮後,沈茹茵道:“九哥九嫂到底是同我生分了,就這麼幾步路,難道我還找不到頭緒?”
九皇子聽了,直接回:“不怕你找不到頭緒,就怕你在路上被花眯了眼,一段路能走上一個時辰。”
“九哥院子裡的花木伺候得這麼好?”沈茹茵不信,“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看看看,隨你看,”九皇子說,“我也有些日子不曾賞花了。”
九皇子妃聞言,主動接話,給沈茹茵說起院子裡的花木變化。
沈茹茵有言必有答,兩人倒也算得上融洽。
九皇子與衛瑛落在後頭,氣氛就疏遠得多。
兩人淺說了幾句公事,九皇子便道:“怎麼沒把孩子也帶來?”
衛瑛道:“大哥大嫂往城外玩,將孩子們都帶去了,故不曾來。”
九皇子點了點頭,氣勢忽然變得有些傲:“聽說各家設宴時,你是最難請的,本殿原先還隻當笑談聽,不想連本殿設宴都請不來你,可見傳聞非虛。”
衛瑛不慌不忙的開口:“多謝殿下抬愛,隻是茵茵不在家中,我總要多看顧著些,因此外頭的宴會,俱都未去。”
“茵茵不在家,難道信侯也不在?”九皇子做出提點狀,“你還是應當多在外走動,男兒生於世,豈有困於家庭的道理。”
“殿下此言差矣,”衛瑛直接道,“茵茵平日事忙,我多照顧些家裡,怎麼就叫困於家庭了?日常的差事我不曾出過差錯,隻是少了些下值後的人情往來而已。”
九皇子覺得自己又許多話想講,但看著衛瑛一副理直氣壯且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的模樣,又噎在那兒講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