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自皇後往下,一連折進去多個高位妃子,如今宮中最能頂事的,也就是皇貴妃。
前頭宮變時,皇貴妃和沈茹茵都救了皇帝,這樣的女子擺在麵前,就算曾推了許尚書這樣的官上位,朝中大臣對皇帝打算立她為後的事,也都沒說什麼不好的話。
畢竟這不是十幾年前,送自家小輩進宮,還能試著賭一把未來繼承人的位置。
現在皇帝確實年紀大了,與其現在爭搶,不如投資下一任皇帝。
前頭下獄的大臣們還在等著受審,這些大臣們已經扒拉起剩下的皇子來。
也就是皇帝不知道,若是知道,怕是也得給他們一個教訓,來好好長長記性。
立後的喜悅將朝堂上下的頹靡氣氛一掃而空,京中宴飲聚會,也漸漸多起來。
人們湊到一處,難免就要提起那些倒了的家族,唏噓上幾句。
在濮陽公主的宴席上,沈茹茵難得見到了周二。
太子雖然倒了,但九皇子還在,皇帝也沒對周家趕儘殺絕,隻砍了承恩公和承恩公世子的腦袋。
如今周家,便落到了周二這個從前沒人期待過的次子身上。
先皇後沒了,這個承恩公名頭自然也沒了。
周二繼承的,是家族從前的爵位,隻是如今被皇帝削了品級,周家也一舉從京中人人追捧的頂級門戶,一落千丈,泯然眾人了。
沈茹茵看見周二時,正有幾個從前隻能做他狗腿子的官家公子在陰陽怪氣的嘲諷他。
“瞧瞧這是誰,這不是咱們承恩公府的二公子嗎。”
“什麼承恩公府的二公子,你怕是喝多了酒記差了,如今哪兒還有什麼承恩公府。”
“哎呀呀,多虧你提醒,這先皇後和承恩公都沒了,哪兒還有承恩公府呢。”
“瞧我,周都尉還在這兒呢,我怎麼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周都尉,你大度,總不至於跟我計較吧?”
沈茹茵聽幾人說得越發不像樣,甚至還想上手去推周二,不由得微微蹙眉。
坐在她身邊,同她一塊兒賞花的衛瑛抬手撫平她的眉頭:“可是被他們擾了清淨?”
沈茹茵點點頭,吩咐身邊伺候的侍女:“我有好些時候沒見過周都尉了,去請他過來。”
衛瑛挑了一下眉,眼看著侍女離開,突然垮下臉色,語氣裡都是醋意:“茵茵你和周都尉關係這樣不錯,我從前怎麼不知道?”
沈茹茵瞥了他一眼:“都是從前在一處玩的,年紀大差不差,誰和誰沒交情?”
衛瑛有些不滿:“茵茵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放輕了聲音:“你尋常不愛管人家的閒事,如今肯為了他開口,必然是關係好才如此了。”
沈茹茵見他不得一個結果不罷休的模樣,隻能道:“他能耐不足,品性卻還不錯,從前有些來往,隻是後來我忙起來,便少有聯係。”
“何況,除了與我從前有交情,他還是九哥的表兄弟呢。”
“光憑著這,我也不能叫人如此欺負他不是?”
衛瑛接受了這個理由,手牽著沈茹茵的手,手指勾勾搭搭,沒個消停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