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在家待了兩日,再出城時,便將最後一批在前朝的金烏軍也帶走了。
如今在宮中,除了後宮中照舊有金烏軍中的女兵巡護,彆處已全交還給了禁軍。
對此,不管是沈茹茵還是沈皇後都很滿意。
正因為除了後宮,彆處和金烏軍無關,那彆處發生了什麼問題,皇帝才找不到他們頭上。
又因為金烏軍把後宮護得妥當,那宮中年紀小的皇子公主們無事,那不是理所應當?
當然,這些東西沈茹茵現下也就是在心裡想了想,不曾同任何人提起。
在外人看來,她一切如常,隻是對金烏軍的訓練抓得更嚴了。
某次進宮時,皇帝見了她還說:“這回禁軍比武,寡人叫在宮中的金烏軍女衛也去試了試,成績斐然。”
“聽她們說,你又加了軍中的訓練任務?”
沈茹茵點頭道:“是,想著原先的程度他們都適應了,便逐漸往上加了一些。”
“不過,舅舅你放心,我是特意問過軍醫的,訓練結束後,還讓軍醫給他們看了診,決計不會傷身。”
皇帝想說的本不是這個,此時也隻能稱讚一句:“你是個好愛兵如子的好將軍。”
沈茹茵笑起來:“多謝舅舅誇獎,我就是想著,培養一個合格的金烏軍不容易,要是他們沒倒在為舅舅儘忠的路上,反而倒在了平日的訓練裡,那我肯定要心疼壞了。”
“如今叫軍醫忙一點,也免了這些憂慮不是?”
皇帝點點頭:“是這個理。”
接下來,皇帝倒沒再提金烏軍之事,用過膳後,本打算就在沈皇後這兒歇下,卻得知丞相有要事前來求見,雖然不虞,卻也隻能離去。
皇帝走了沒多大會兒,就有個內侍悄悄進門,對沈皇後耳語幾句便退下了。
沈茹茵見姑姑陷入沉思,有些好奇:“姑姑怎麼了?”
沈皇後回過神:“是前朝之事,提前告訴你也無妨。”
“說是北地有官員倒行逆施,欺上瞞下,叫當地百姓民不聊生,被人告禦狀告到了京城。”
沈茹茵抿緊了嘴唇:“我回去後寫信問問,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沈皇後知道她在北地的能耐,點點頭,又抓緊時間把最近的事說給她聽。
“廢太子那頭,他從前的忠仆已經跟他接上了線,給他說了不少外頭的事。”
“金烏軍都撤走後,廢太子叫他手底下的人去將蕭介尋了回來,改名換姓送去了周都尉身邊。”
沈茹茵聽見蕭介這兩個字,不由挑了一下眉。
沈皇後見狀,停下口中的話,詢問似的看向她:“怎麼?”
沈茹茵搖頭:“隻是從蕭家倒了後,我得好些時候沒聽過蕭介了,還以為他被罷官以後回鄉去了。他還是衛郎那一屆的榜眼呢。”
沈皇後說:“榜眼又如何,站錯了位置,大廈傾頹之時,就沒有他獨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