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沒看見,那位大人發現書房沒人,我又不跟他一塊兒進去的時候,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不過他說得再多,還不是自己進屋拿了桌麵上的兵符,可見他也就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沈茹茵聽沈管事說完,又同出自金烏軍的護衛確認了一遍:“新刻的兵符圖案確定都通知下去了?彆到時候這位拿著兵符去了叫人質疑,咱們的戲可就唱不起來了。”
金烏軍護衛開口道:“將軍放心,臨時兵符的模樣都是咱們演習時用慣了的,您都吩咐過了,他們肯定不會弄錯。”
沈茹茵這才說:“沈管事你準備準備,我要去鄭夫人家探望。”
從當初鄭夫人把賬本兒和她手裡的證據給了沈茹茵後,她們就沒見過麵,如今事情將要了結,沈茹茵才打算去上一回,也解答一番心中疑惑。
鄭夫人的住處離著當初和沈茹茵見麵的草廬不遠,沈茹茵還沒走到地方,就先聽見了琴音。
沈茹茵讓金烏軍在此地守著,她自個兒循著琴音前去,又阻止了想提醒鄭夫人的丫鬟,隨意尋了個地方開始聽琴。
過得一陣,琴聲停了,鄭夫人才開口:“我還以為郡主會打斷我。”
沈茹茵撐著下巴,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鄭姐姐知道,我一向是很有耐性的。”
鄭夫人並未反駁,隻是有些感慨:“郡主同從前比起來並沒什麼變化,我卻好似已經老了。”
“老嗎?”沈茹茵仔細端詳她片刻,“皮膚細膩,麵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姐姐這要是叫老,叫旁人該如何自處?”
沈茹茵伸出自己的手:“鄭姐姐的手若和我的一塊兒拿出去比,誰不說我更經風霜?”
鄭夫人的眼神落到她手上,在那些厚厚的繭子上逡巡片刻:“我是沒有郡主這般毅力的。”
沈茹茵不愛聽這話,也覺得這些年過去,從前那位鄭小姐是真的變成鄭夫人了。
她意興闌珊的收回手,落到了正題上:“鄭姐姐命人護送告狀的百姓進京,可是有誰提議?”
鄭夫人說:“就不能是我自己想?”
“能倒是能,”沈茹茵拖長了聲音,“可姐姐覺得我信幾分?”
“那賬本是你給我的,上頭有哪些人你也知道,想要讓這些告狀的百姓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京,不止得處理好他們的戶籍文書,還得要當地人發現不了,這不是想和仔細就能辦到的。”
“這麼長的時間,但凡出一點差錯,就要前功儘棄。”
沈茹茵頓了頓:“還是說,鄭姐姐不想告訴我?”
鄭夫人張了張嘴,忽而又覺得有些沒意思,她不是不能再找理由,但不管她找什麼理由,都有些不夠完美。
最後她還是同沈茹茵說了實話:“是北境軍中,老信侯麾下的舊人。”
沈茹茵挑了一下眉。
鄭夫人緩緩開口:“他說北地的百姓可以因為北地環境惡劣而過得不好,但不應該是因為貪官汙吏官商勾結過得不好。”
“而且……郡主或許不知道,北地有些地方已經把北境軍喚作北蝗蟲,他覺得,北境軍已經不是以前的北境軍了,要想救回來,隻有徹底剜去腐肉才成。”
沈茹茵沉默的聽她講著,也把人給對上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