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皇後幫忙盯著,許尚書一脈都很配合衛瑛做事。
沈茹茵離京前,請了幾個親近的叔伯,給他們說了有心叫副將們出去曆練的事,便連這些關係好的勳貴也護著衛瑛。
皇帝是有心提拔衛瑛起來,但見他走得這樣順,到沈皇後處時,也難免多提兩句。
“如今在朝中做官,再沒比他更舒坦隨意的。”
沈皇後不在意的說:“這不是好事?他要是不舒坦了,茵茵哪兒還能在營中坐得住。”
她親自捧了一杯茶到皇帝麵前:“陛下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他和茵茵好好孝順你吧。”
皇帝吃了沈皇後的茶:“罷了罷了,到底他事情辦的漂亮,也不曾出錯,就已經勝過許多人了。”
沈皇後笑起來:“那這的確是他的好處,沒枉費陛下起重用他的心思。”
皇帝被哄得高高興興的走了,沈皇後的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
“娘娘,”巧雲上前小聲問,“可要給郡主提一句?”
“到給茵茵送信的時候了?”沈皇後算了算時間,“我先寫上,過幾日一塊兒送出去吧,正好提醒一句,彆忘了回來過節。”
沈茹茵收到沈皇後的信時,信上除了這事兒,還提了一件要緊的。
鄰國有使臣前來,皇帝放了四皇子一家出來。
沈茹茵身邊的副將基本都派出去了,營中此刻隻剩了馮雲夢和褚先生。
馮雲夢聽了這事兒,頭一個開口:“宮變這樣的大事,就這麼過去,恐怕朝堂上是要亂起來了。”
這亂,還不是說能快刀斬亂麻的一時之亂。
當初發動宮變的幾個皇子,包括廢太子都還活著呢。
四皇子都出來了,其他人難道還會遠?
他們背後的勢力雖然多半都倒了,卻也免不了還有活下來的人。
尤其是一些個膽子大,沒了退路,反而更願意破釜沉舟,壓上所有身家性命的屬下,隻會比從前更難對付。
褚先生看了一眼馮雲夢,壓下眼中的喜色,勉強用歎息的語氣說:“皇帝老了。”
馮雲夢皺著眉問:“朝中就沒有大臣勸告?”
沈茹茵回她:“許是勸了,但沒勸住?”
“陛下早有放四皇子出來的心思,如今不過是給了他一個借口。”
褚先生配合的跟上:“也不獨是四皇子,當初那三位裡,三皇子罰得最重,被廢為庶人不說,一應生活花銷都艱難。”
“陛下若是一直不知道也就罷了,有人告訴他了,他難道不會想法子補貼些?”
馮雲夢張口道:“陛下他……會嗎?”
“若是早幾年,陛下年輕力壯時定是不會,”沈茹茵頗有深意的說,“現在麼,大抵是會的。”
“不然憑著陛下的脾氣,他會放任這幾位都活著?即使他們是親父子。”
沈茹茵對皇帝了解更多,她說出來的東西,馮雲夢自然是信了。
馮雲夢好一會兒沒說話,直到最後褚先生先出去,隻剩了她和沈茹茵在時才開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陛下若當初果決些,也不會麵臨如今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