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被皇帝留在他殿外,直到次日才得空到沈皇後身邊慰問。
進門後,原本躺在床上不能起身的沈皇後就揮退了伺候的宮人,拉著沈茹茵,露出笑意。
“茵茵,你回來時一切可順利?”
“順利的,”沈茹茵說,“我在京中,也算得上名聲在外,這麼多年來,金烏軍對旁人都是碾壓之態,誰敢同領著金烏軍的我硬碰硬?”
沈茹茵帶著金烏軍大部隊,從進城開始,一路幾乎都沒遇見什麼太像樣的抵抗,就到了宮門前。
原以為進宮要有一場惡仗要打,卻是留在內宮的金烏軍女兵起了大作用,從後頭拿下了背叛的禁軍,為沈茹茵和金烏軍敞開了宮門。
如此,才能叫沈茹茵悄無聲息的摸到大殿附近才叫裡頭的人發現。
想到這兒,沈茹茵悄悄問:“姑姑,女兵那裡,是你特意安排了守在宮門那邊的?”
沈皇後微不可察的點頭:“我叫她們務必護好內宮的小皇子和公主們,有餘力的情況下,挑幾個人,喬裝打扮成禁軍模樣,伺機幫你。”
“你記得回去後囑咐她們,彆將此事說漏了嘴,要是叫陛下知道她們還有餘力,卻沒去大殿中,必然要出事。”
沈茹茵點頭:“姑姑放心,我已經給她們下了封口令。”
“金烏軍如今的功勞已經夠多了,要是再加上這麼一樁,反而有些過了。”
沈皇後道:“其實也不妨事,就瞞著這幾日罷了。”
她叫沈茹茵湊近,才在她耳畔道:“我叫人換了廢太子下給陛下和諸皇子們的藥,就算廢太子沒在最後關頭大開殺戒,他們也活不了多久。”
沈茹茵毫不意外隻是好奇廢太子突然發瘋的緣由:“廢太子瞧著,不像是能想到在金烏軍進門之前,用殺光自己兄弟這樣的法子來報複陛下的人。”
“他當然不是,”沈皇後說,“他不是,卻不意味著旁人沒這個想法。”
“有人天長日久的在他耳邊念叨,他麵對同樣的選擇時,想不這麼辦都難。”
沈茹茵懂了,這是姑姑在裡頭發了力。
沈茹茵暗暗給沈皇後豎了個大拇指:“姑姑你真有先見之明。”
沈皇後勾起唇角,又提醒沈茹茵:“這些日子用心些,彆露了馬腳。”
她抬眸看向皇帝寢宮所在的方向,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我沈家為國儘忠,多少代男子都是戰死沙場,卻被皇家忌憚,害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嫂嫂聰敏,你和燁兒也懂事,說不得如今我沈家都沒了。”
“為兄長報仇雪恨要緊,但我更要讓皇帝和他整個家族都付出代價。”
沈茹茵低頭,握住沈皇後的手安慰的握緊:“姑姑還不放心我?我肯定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沈皇後笑起來:“我肯定放心你。”
“這世上,我若連你都不能信,還可以信誰去。”
“如今前朝事忙,我對外也說病了,不少事情說不定要被陛下交到你身上,若有拿不準的,儘管來問我。”
沈茹茵原本覺得不會,但想想皇帝現在也虛弱著,又一副對朝中大臣格外提防,半點不信任的模樣,還是選擇相信姑姑的判斷。
回到皇帝處,沈茹茵被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