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茵手中有兵權,金烏軍駐地還就在京城外,輔政大臣們自然不會毫無顧忌的暴露自己,故而交上來的名單除了幾個公認優秀的,都沒有一模一樣的選擇。
聽說沈太後在給小皇帝選老師,小皇帝的生母,也即是西宮太後特意尋了過來。
“妹妹知道姐姐定然不會選錯,但母親為兒子的心意總是這樣難以真正放心。”
沈茹茵聞言道:“西太後與陛下母子情深。”
西太後也不顧沈太後就在跟前,得意的說:“攝政公主說得是,哀家和皇帝一向親近,半日不見哀家,皇帝就要尋了。”
話到此,西太後忽然掩了自己的嘴,仿佛才想起這是在沈太後跟前似的:“對不住姐姐,我這不是在炫耀什麼,我隻是……”
“你隻能關心關心皇帝生活上的事,朕心裡都明白,”沈太後一句話,讓西太後綠了臉。
就如她隻能自稱哀家,沈太後臨朝稱製卻能以朕來自稱一般,她們的階級從來就不在一個層麵上。
“好了,”沈太後瞥了她一眼,“既然你如此重視皇帝的教育,都特地來尋朕了,總要給你個麵子。”
“茵茵,”沈太後喊了一聲,沈茹茵就會意的鋪開紙張。
沈太後念了一連串的名字,沈茹茵便挨個寫下去,足足寫滿了一頁紙。
沈茹茵記性不錯,手上寫完,心裡也大概估得差不多。
輔政大臣們推薦上來的好老師名字都在上頭了。
西太後雖然出身不好,但有名的大儒還是知道一些的,故而尤其是聽到前麵那些名氣極大的人時,眼睛都亮了。
沈茹茵適時恭維道:“按著這份名單,陛下的先生團當為天下之最,本朝自建立以來,從未有哪個皇帝有過這樣好的師長。”
西太後笑彎了眉眼,口中千恩萬謝,歡歡喜喜的走了。
沈茹茵看著她如此淺薄的模樣,不由在背後搖頭:“從前看著還好,如今一朝得勢,倒顯得她出身和腦子都不夠用了。”
真以為皇帝的好老師特彆多,是一件好事嗎?
沈太後連眼睛都沒抬,朱筆繼續在奏折上勾畫:“正因為她是這樣的人,朕才會推了她的兒子到先帝麵前。”
“一個規規矩矩聽話的人,怎麼能為我們帶來新的機遇呢。”
“這倒是,”沈茹茵不走心的說,“就是可憐小皇帝,要因為他生母求來的先生團過得水深火熱了。”
“也不知道他這樣小,就要獨自麵對這麼多先生,會不會厭學。”
“那不是正好?”沈太後收起手中奏折,放在桌上,“這些人都是輔政大臣推薦上來,西太後鬨過以後才無奈都選出來的。”
“遲些給皇帝說上幾句,這事兒就怪不到你我身上。”
沈茹茵把新寫完的一頁重點放到沈太後手邊:“小皇帝如今被西太後影響頗深,就算他聽了姑姑你的話,覺得不適應,請求裁撤了一些師傅下去,恐怕也禁不住西太後鬨,很快又要把人請回來。”
“小皇帝的未來,已是一眼看得到頭了。”
事情正如沈茹茵姑侄預料的那樣,小皇帝的先生團多到得單給一個宮殿去裝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