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我方才與陛下可是瞧得真真切切,宋小侯爺這是要公然欺辱姬小姐。敢問一句,姬小姐還未曾踏入宋家門楣,難道就要先遭這打罵教訓?我倒要往宋家走一趟,好好問個明白,宋家難道竟有女子未入門前,便先施教訓的奇特傳統?”
“陛……陛下也在……”
宋禹錫全然顧不上蕭深其他言語,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蕭深所說的皇帝也看到了此事。
要知道,當今帝後二人琴瑟和鳴,感情甚篤。
哪怕後來因為被世家逼迫讓宋氏做了貴妃,也並未偏袒過宋貴妃一分。
皇帝對那種正妻尚未入門,外室便先有身孕的行徑極為反感與嫌惡。
“蕭大將軍誤會了,我……我隻是與阿頌玩鬨罷了,現在我就去姬家致歉。”
宋禹錫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說話都帶著幾分顫抖。
他不敢再直視蕭深那冰冷如刀的目光,微微低下頭,側身想要從蕭深身旁溜走。
腳下的步子慌亂而急促,像是被惡鬼追趕一般,全然將月娘拋諸腦後。
此刻在他心中,唯有儘快到姬家賠罪,祈求皇帝的怒火能夠平息,才是重中之重,至於其他,早已無暇顧及。
“宋郎……夫君,你等等我啊!”
月娘見宋禹錫匆忙離開,連她都給忘了,趕緊小跑了起來。
跑幾步又緩緩停了,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微微隆起的腹部,臉上滿是擔憂與惶恐。
她心裡清楚,宋禹錫如今自顧不暇,自己又沒了依靠,若是因為這一跑有個閃失,那可就全完了。
宋禹錫去了姬家,她可不能跟著去,隻能去宋家門旁等候。
蕭深見兩人皆已離開,彎下腰來,扶起姬小頌。
“姬小姐今日受驚了,若是不介意,可否讓蕭某送你歸府?”
姬小頌微微抬起頭,臉上仍帶著些許驚惶之色,她輕咬下唇,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波瀾。
“多謝蕭將軍,隻是我這會兒……隻覺頭暈目眩,雙腿發軟,怕是難以自行回去。”
說著,她的身體還輕輕晃了晃,像是站立不穩的樣子,順勢靠向蕭深。
蕭深趕忙將她的手臂輕輕挽住,以作支撐。
“姬小姐莫急,先穩一穩。”
隨後,他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皇帝所在的方向,本想去和皇帝道彆,卻發現皇帝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開。
蕭深心中微微一怔,不過此刻他的當務之急是照顧姬小頌,於是暫且把此事拋在一邊,與侍從低語幾句後,便領著姬小頌慢慢走向街邊馬車。
他小心攙扶姬小頌上車,隨後自己也進入車廂,囑咐車夫向姬府進發。
馬車緩緩在姬府門前停下,蕭深率先下車,隨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姬小頌走下馬車。
一到家門,姬小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腳步虛浮,幾乎是半倚在蕭深身上走進了姬府。
府中的仆人見狀,急忙迎了上來,滿臉的驚愕與關切。
姬小頌被接手的女侍扶進正廳,姬父姬母聽聞消息匆匆趕來。
一見到父母,姬小頌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掙脫開女侍的攙扶,撲向母親的懷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