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個任務完成,姬小頌懶懶地躺在山坡上曬太陽。
絨絨照例飄了過來,“阿頌,下一個世界是末世,風險比較高,但是若是完成,功德也會翻倍,你去嗎?”
“去,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後我們會遇到更多高風險的世界,沒理由現在退縮。”
“我就知道阿頌是最厲害的,現在我就送你去小世界。”
姬家祖宅
今天是姬小頌的二十歲生日宴。
高腳杯折射著水晶吊燈的光,紅酒在杯壁掛出血淚般的痕跡。
林妙妙塗著珊瑚色指甲油的手伸過來,腕間藍寶石手鏈叮當作響。
“小頌怎麼不喝呀?”
姬小頌聽見自己喉嚨裡發出虛弱的喘息,劇痛從心臟炸開。
原主的記憶如冰錐刺入識海——
前世這個瞬間,她喝了那杯酒之後,穿著香檳色禮服倒下,耳畔是母親的尖叫。
次日末世降臨,原身成了一具喪屍。
之後的十年間,姬家人從未放棄尋找解救變成喪屍的原主。
當他們終於找到解毒劑時,卻意外橫生。
突如其來的酸雨,讓父親的雙手被腐蝕。
那被酸雨腐蝕成白骨的手,仍緊緊攥著解毒劑,至死都盼著原主能恢複如初。
母親拿走解毒劑想要給原身用,眼看就要喂到她的嘴裡,周子珩突然出現。
哥哥為了保護原主與之殊死搏鬥,卻因力量不敵,最終頭顱在周子珩掌心爆開,血濺當場。
林妙妙踩著原主的身體,臉上掛著嘲諷的輕笑,惡狠狠地說:“你這種溫室裡的嬌弱玫瑰,本就該爛在這末世的泥沼裡。”
“……特意找的82年拉菲呢。”現實與記憶重疊的聲線讓姬小頌反胃。
指尖觸到杯沿刹那,薄雪草本體在識海瘋長。
不過是瞬間,她看見紅酒裡懸浮的灰綠色孢子——神經毒素混合著隕石輻射塵,足夠讓十頭大象骨骼脆化。
“哢嚓。”
杯壁裂開蛛網狀紋路,姬小頌用靈氣凝結的寒氣順著林妙妙的指尖攀爬。
姬小頌扣住她下頜的手比手術刀更精準,冰淩刺入牙關的瞬間,半杯毒酒灌進對方喉管。
“這麼愛喝,”
她任冰碴混著血沫從指縫滴落,“不如喝個夠?”
吊燈突然炸裂,水晶碎片懸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