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這胎記……”
“都說了閉嘴！給我梳毛！”
狼玄背過身去，不再理會姬小頌，順便還準確無誤地把梳子扔到了她的手上。
姬小頌一噎，死傲嬌，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蒸騰的水霧在月光下流轉，狼玄銀白色的尾巴浸在溫泉中，像一匹在水中舒展的月光綢緞。
姬小頌跪坐在青石上，木梳齒尖沒入蓬鬆絨毛時，分明感覺到掌心下的肌肉驟然緊繃。
“彆碰根部......”
狼玄的聲音悶在臂彎裡，露在水麵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他整張臉都埋進交疊的手臂，水珠順著緊繃的背肌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蜜色的光。
梳齒突然卡在某個隱秘的漩渦紋路裡。
姬小頌撥開層層銀毛，指尖觸到一片暗紅色印記。
那是由無數細小符文組成的狼王圖騰，此刻正隨著她的觸碰泛出微光。
嘩啦！
水聲驟然炸開，狼玄轉身時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姬小頌的衣襟。
他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池邊，濕漉漉的銀發垂落肩頭，金瞳裡翻湧著姬小頌從未見過的暗潮：“你知道觸碰狼王心口圖騰意味著什麼嗎？”
發光的苔蘚在他們腳邊明明滅滅，蒸騰的熱氣裹著鬆木香撲麵而來。
“我也不知道啊，沒碰過。”
她是真的不知道，給尾巴梳毛這事兒不就是狼玄自己要求的嗎？
怎麼她現在梳得仔細了，還好像做錯了事似的？
姬小頌看著那個圖騰從暗紅轉為灼目的金紅，忽然發現狼玄眼尾不知何時蔓開妖異的紅紋，像是某種封印在月光下層層剝落。
“意味著......”
尾音消弭在相觸的唇間。
姬小頌明白了，這就是狼玄故意的！
什麼梳尾巴，一開始就是狼玄饞她的身子！
她就搞不懂了，兩個人不是第一次見麵嗎，怎麼就好像他故意而為之的？
狼玄的獠牙擦過她下唇時帶著克製的顫抖，滾燙的掌心托住她後頸的方式卻溫柔得令人心顫。
溫泉突然泛起細密的漣漪，姬小頌驚覺水下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正纏上自己的腳踝。
是狼玄的尾巴。
那條總是高傲豎起的狼尾此刻正羞怯又固執地繞著她的小腿打轉，尾尖絨毛掃過膝窩時激起一片戰栗。
狼玄的喘息噴在耳畔：“頌兒，我等你三百年了，三百年來……”
未儘的話語被碾碎在愈發深入的吻裡，他心口的圖騰突然迸發出刺目光芒，將兩人籠罩其中。
池畔的螢火蟲群被驚得四散飛起，在夜色中劃出流金軌跡。
姬小頌在朦朧中看見無數光點從圖騰中湧出，像是星子墜入溫泉，又像是狼玄壓抑百年的情愫終於掙脫牢籠。
他埋首在她頸間輕咬時，後背浮現出完整的銀色狼形虛影，對著圓月發出無聲的長嘯。
……
“冷嗎？”
“不……”
根本不等姬小頌回答，狼玄將人整個圈進懷裡，尾巴自發地卷成蓬鬆的軟墊。
姬小頌搖頭時蹭到他心口新生的印記，猛地發現竟是與她掌心符文完全契合的圖案，在月光下流轉著淡金微光。
溫泉仍在汩汩湧動，水麵下的暗流卻換了纏綿的韻律，直到東方既白，第一縷晨光刺破水霧，照見青石上交錯的水痕與幾縷銀白狼毛。
等姬小頌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後了。
全身如同散了架一般，難受得厲害。
姬小頌趕緊從空間裡拿了一大杯靈泉水，這才讓自己的身體舒緩。
洞坑外的狼崽子們又開始唱起了自編的歌謠：
“狼父英武尾生光，頌母嬌柔映暖塘……”
還沒唱完，又響起了狼玄的聲音：“走走走，在這兒吵來吵去做什麼？”
“王，那個狐族的白狐狸是你的王後嗎？”
小狼崽子大著膽子問狼玄道。
“是是是~晚上讓族裡的人一起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