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見丫鬟離開,心中稍安,隨即又想到:
“不行,光叫回兒子還不夠,我得趕緊收拾些銀錢細軟,萬一吳家真的倒了,我們娘仨也得有條活路!”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翻箱倒櫃地開始收拾金銀細軟,將值錢的首飾、銀票、地契統統塞進一個包袱裡。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姬小頌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
“喲,王姨娘,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姬小頌語氣輕快,仿佛在閒聊家常,但眼神裡卻帶著幾分戲謔。
王翠花被嚇了一跳,手中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
她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頌啊,你怎麼來了?我……我正想著去廟裡上香,為吳家祈福呢。”
姬小頌嗑完一顆瓜子,隨手把瓜子殼扔在地上,笑眯眯地說道:
“上香啊?那你這包袱裡裝的是啥?香燭紙錢嗎?還是說……你打算把整個廟都買下來,順便給自己留條後路?”
王翠花臉色一變,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吳家的主母,怎麼會跑路?你一個外人,憑什麼管我的事?”
姬小頌不慌不忙,又嗑了一顆瓜子,慢悠悠地說道:
“哎呀,王姨娘,你彆急嘛。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看,你這包袱裡裝得鼓鼓囊囊的,要是路上不小心摔一跤,金銀財寶撒一地,那多不好看啊!再說了,你要是真跑了,將軍回來發現家裡少了這麼多東西,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王翠花被姬小頌的話噎住,臉色漲得通紅。
她惱羞成怒,指著姬小頌罵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鄉野村姑,也配來教訓我?我告訴你,吳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姬小頌依舊笑眯眯的,嗑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說道:
“王姨娘,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雖然是個鄉野村姑,但我可是吳楚風未來的媳婦兒,吳家的事,我怎麼能不管呢?再說了,你這包袱裡裝的可是吳家的家產,我要是眼睜睜看著你帶著它們跑了,那豈不是對不起吳家?”
王翠花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根本沒打算跑路!”
姬小頌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地說道:
“哎呀,王姨娘,你沒打算跑路啊?那你這包袱裡裝的是什麼?難道是……給廟裡的香油錢?那可真是大手筆啊!不過,我聽說廟裡的和尚最近不太老實,你要是帶這麼多錢去,萬一被他們盯上了,那可怎麼辦?”
王翠花被姬小頌的話氣得差點暈過去,她一把抓起包袱,恨恨地說道:
“好,好!我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到什麼時候!”
姬小頌見王翠花放棄了逃跑的念頭,笑眯眯地說道:
“王姨娘,你這就對了嘛!吳家現在正是危難之際,你作為主母,怎麼能臨陣脫逃呢?再說了,你要是真跑了,將軍回來發現家裡少了這麼多東西,豈不是要氣得跳腳?”
說完,姬小頌笑眯眯地轉過頭,對站在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語氣輕快地說道:“管家,你過來一下。”
管家連忙上前,恭敬地問道:“姬姑娘,你有什麼吩咐?”
姬小頌依舊笑眯眯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王姨娘剛才收拾了一些東西,說是要給廟裡上香祈福。不過呢,我覺得這些東西放在她那兒不太安全,萬一路上丟了,豈不是辜負了王姨娘的一片心意?不如你幫忙清點一下,把東西都放到庫房裡去,好好保管。”
管家愣了一下,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王翠花,又看了看姬小頌,低聲說道:
“這……這不太合適吧?夫人的東西,怎麼能隨便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