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家裡來了三波人。
姬小頌將他們全部都趕了出去之後,吳大牛才披著晨光回來。
他到家時,身上已經沾滿了血跡。
姬小頌坐在正廳,家裡的其他人全部都在自己的房間沉睡。
吳大牛看到端坐著的姬小頌,以及院中遍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兒媳,家裡竟然來了這麼多賊人?”
“是,在父親去解救百姓之時,家中也同樣遭遇危機。不過幸好護衛隊們個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所以這些賊人都敗於他們手下。”
姬小頌說得雲淡風輕,仿佛昨夜的刺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吳大牛沒有選擇家人,而是選擇屋外的百姓,這一點姬小頌也能明白其緣由。
就像當初吳大牛會選擇給她這個突然上門的村姑一個公平的機會一樣。
他就是這樣的人。
“可有從他們口中知曉什麼線索?”
吳大牛對護衛隊還是很滿意的,他就知道,自己帶來的那些老兵同樣威風不減當年。
這個誤會,姬小頌也沒有想過解釋。
就當是吳大牛認為的那樣吧。
“第一批來刺殺的人說他們是城外黑風寨的人,想趁亂搶劫,以及殺人滅口。但是兒媳瞧他們那般打扮,倒是不像。”
吳大牛沒有回答,而是蹲下身子,仔細查看起了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翻開其中一人的衣領,發現內襯上繡著一個小小的徽記,雖然已經被血跡染得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一些端倪。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逐漸沉了下來。
“這些人……不是黑風寨的匪徒。”吳大牛站起身,語氣凝重地說道。
姬小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並未多言,隻是輕聲問道:“父親,你看出了什麼?”
吳大牛指了指屍體衣領上的徽記,沉聲道:“這是軍中特製的標記,隻有正規軍隊才會使用。而且,你看他們的武器和盔甲,雖然故意做舊,但做工精良,絕非普通匪徒能擁有的裝備。”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這些人的手上都有厚厚的老繭,尤其是虎口和掌心,這是常年握刀練劍留下的痕跡。黑風寨的匪徒雖然凶悍,但絕不可能有如此整齊的訓練痕跡。”
姬小頌點了點頭,順著吳大牛的話說道:“父親的意思是,這些人是假扮成匪徒的士兵?”
吳大牛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透出一絲冷意:
“沒錯。他們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精銳。看來,這次的混亂並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姬小頌沉默片刻,低聲問道:“父親,你覺得……會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吳大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背著手在院中踱了幾步,眉頭緊鎖。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說道:“能在短時間內調動如此精銳的士兵,還能讓他們假扮匪徒製造混亂,這樣的人……恐怕隻有朝廷中的某些大人物才能做到。”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而且,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百姓,恐怕還有我們吳家。”
姬小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輕聲說道:“父親,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這次混亂,對我們吳家下手?”
吳大牛點了點頭,語氣堅定:“不錯。我雖然已經沒了官職,但是由於是突然失去的,所以外麵還有不少人並不相信,總覺得我們吳家還掌握軍隊。而那些人,恐怕一直對我們心存忌憚。”
姬小頌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了。
她早就猜到這次的刺殺並非簡單的匪徒作亂,而是有更深層的陰謀。
隻是她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動用軍隊。
“父親,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姬小頌問道。
吳大牛沉思片刻,沉聲道:“先不要打草驚蛇。我會暗中調查這些士兵的來曆,看看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至於家裡……兒媳,你得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