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楚風離開之時,並不知曉姬小頌已經懷孕。
但如今二皇子說得這般信誓旦旦,想來事情應該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和擔憂,語氣依舊平靜:“殿下何必如此心急?虎符之事關係重大……”
話音未落,趙元啟突然暴怒,抓起禦案上的白玉鎮紙,狠狠朝吳楚風砸去。
吳楚風早有防備,身形微微一側,鎮紙擦著他的衣袖飛過,砸在身後的蟠龍柱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吳楚風!你竟敢躲!”
趙元啟臉色鐵青,眼中怒火更盛。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吳楚風怒喝道,“你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彆忘了,你的夫人和孩子還在本王手中!”
姬小頌等人在不在趙元啟手中這件事,吳楚風是持懷疑態度的。
因為如果真的已經被拿捏,趙元啟早就帶著他們現場逼迫自己了。
到如今,他連家中之人的物件都沒看到一絲,說明趙元啟是在做最後的掙紮罷了。
吳楚風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他抬眼掃過殿內,隻見幾名已經倒向趙元啟的朝臣正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其中一人更是欲言又止。
“吳侍郎,”
禮部尚書王大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誡,“殿下如今大勢已成,你何必執迷不悟?交出虎符,不僅能保全自身,也能讓吳府上下免於災禍。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夫人和未出世的孩子考慮啊。”
吳楚風目光微冷,看向王大人,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王大人,你身為禮部尚書,本該以禮法為重。如今卻助紂為虐,難道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王大人臉色一僵,隨即訕笑道:“吳侍郎此言差矣。殿下乃先帝嫡子,繼承大統名正言順。我等臣子,自當以社稷為重,輔佐明君。”
“明君?”
吳楚風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諸位大人,你們當真以為,趙元啟能坐穩這江山?太子殿下仁德寬厚,深得民心,更有先帝密詔在手。你們今日助紂為虐,他日太子登基,可曾想過自己的下場?”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寂靜。
幾名朝臣麵麵相覷,顯然被吳楚風的話觸動了心思。
趙元啟見狀,臉色更加陰沉,厲聲喝道:“吳楚風!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本王乃先帝嫡子,繼承大統乃是天經地義!你們……”
他指著殿內眾人,語氣中帶著威脅,“若有人敢動搖,休怪本王不客氣!”
吳楚風見趙元啟已經亂了方寸,心中更加篤定。
他轉向王大人,語氣緩和了幾分:“王大人,你身為朝中重臣,應當明白,一國之君不僅要有威儀,更要有仁德。二皇子今日能對同僚威逼利誘,他日登基,又會如何對待天下百姓?你當真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麵嗎?”
王大人神色變幻,顯然內心掙紮。
他看了看趙元啟,又看了看吳楚風,最終歎了口氣,低聲道:“吳侍郎,你說得有理。可是……如今局勢已定,我們又能如何?”
吳楚風微微一笑,語氣堅定:“隻要諸位大人願意回頭,太子殿下定會既往不咎。如今東宮衛隊已突破玄武門,太子的大軍不日便會兵臨城下。諸位大人若能及時撥亂反正,不僅能為社稷立功,也能保全自身和家人。”
殿內眾人聞言,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趙元啟見狀,臉色鐵青,猛地一拍禦案:“都給本王閉嘴!誰敢動搖,立斬不赦!”
趙元啟的怒吼聲在殿內回蕩,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吳楚風,眼中殺意畢露:
“吳楚風!你一再挑釁本王,今日若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趙元啟已持劍衝向吳楚風。
劍光如電,直取吳楚風咽喉。
吳楚風雖早有防備,但手腳被縛,行動受限,隻能勉強側身躲避。
劍鋒擦過他的肩膀,然而隻是把官袍撕裂罷了。
殿內眾人驚呼出聲,卻無人敢上前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