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頌望著那滿牆的嬰兒房設計圖,以及屏幕上像極了她和霍沉的q版小人,心中卻並未泛起太多漣漪。
霍沉做的這些,並沒有吸引姬小頌多大的注意力。
自從她恢複記憶後,誰也不愛,誰也不信了。
一心隻有任務。
這一世的任務既然是生下一對龍鳳胎,那就乾脆用最後的時間,給兩個孩子搏一個最好的出路。
這樣哪怕自己以後離開了,他們在霍沉的保護下,也會過得很好。
想清楚這些,姬小頌在霍沉之後慢慢的示愛中,逐步轉變了自己的態度。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腹中胎兒逐漸成長,姬小頌也愈發謹慎地推進著自己的計劃。
轉眼間,季節更替,落地窗外,中央公園西的秋色正濃。
姬小頌站在更衣鏡前調整睡袍腰帶,真絲麵料貼著隆起的小腹。
鏡中的女人眉眼間已褪去最初的青澀,琥珀色瞳孔裡沉澱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她將睡袍腰帶鬆了鬆,指尖在腹部隆起的曲線上停留片刻。
那裡正傳來輕微的胎動,像是兩個小生命在向她打招呼。
“夫人,霍先生回來了。”
管家在門外輕聲提醒。姬小頌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轉身時已經換上溫婉的神情。
她扶著腰緩步走向客廳,真絲睡袍在身後蕩開優雅的弧度。
霍沉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他立即轉身,目光在觸及她隆起的腹部時明顯柔和下來。
“會議取消了?”
姬小頌接過女傭端來的燕窩,用小銀匙輕輕攪動。
這個動作會讓她的手腕顯得格外纖細,她知道霍沉最喜歡她這副脆弱又堅韌的模樣。
霍沉掛斷電話,大步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瓷碗:“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淡青色血管,“寶寶們今天很活躍。”
姬小頌順勢靠進他懷裡,讓他的手掌覆在自己肚皮上。
霍沉的手掌觸碰到她隆起的腹部時,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他垂眸看著懷裡溫順的女人,胸腔裡湧起一股陌生的酸澀感。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主動靠近他了。
自從雪山古堡那夜之後,姬小頌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疏離,哪怕後來她態度軟化,也總像是在履行某種義務。
可此刻,她柔軟的發絲蹭在他的頸側,呼吸溫熱,像一隻終於願意收起利爪的貓。
霍沉喉結滾動,嗓音低沉:“今天怎麼這麼乖?”
姬小頌仰起臉,眼尾微微彎起:“突然覺得,你最近很辛苦。”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領帶,那是她從各大品牌上個月送來這裡的新品中隨手挑的暗紋款,沒想到他竟天天戴著。
霍沉呼吸一滯。
他幾乎要懷疑這是幻覺。
自從她懷孕後,他小心翼翼地討好,她卻始終若即若離。
他送珠寶,她禮貌道謝;
他推掉會議陪她產檢,她隻淡淡說“不必勉強”;
就連他親手設計的嬰兒房,她也隻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說“挺好的”。
可現在,她竟然主動靠在他懷裡,還……記得他戴的是她挑的領帶?
霍沉眸色漸深,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腰側,像是在確認這是不是一場夢。
“霍沉。”
姬小頌忽然輕聲喚他。
“嗯?”
“我昨晚夢見你了。”
霍沉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放輕了:
“夢到什麼?”
姬小頌垂下眼睫,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夢見你抱著寶寶們,在花園裡散步。”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鈍刀,緩慢地割開霍沉築起的所有防線。
她在幻想他們的未來。
這個認知讓霍沉心臟狂跳,一股近乎狂喜的情緒席卷而來。
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嗓音沙啞:
“以後每天都可以實現。”
姬小頌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地依偎著他。
霍沉卻忽然覺得不真實。
太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