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廠的喧囂漸漸散去,隻剩下零星的燈光點綴著漆黑的廠區。
徐衛東喝得有些微醺,走路時腳步虛浮,卻仍固執地摟著姬小頌的肩膀,像是怕她走丟似的。
姬小頌扶著他,嘴裡念叨著:“慢點兒,彆摔了!”可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回到家,徐衛東一屁股坐在床邊,眼神發直地盯著桌上的搪瓷缸子,突然咧嘴笑了:“小頌,咱們贏了第一仗。”
國的鋼可還比咱強呢。”
徐衛東仰頭灌下水,喉結滾動,眼神卻異常清醒:“可咱們找到路了。”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姬小頌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這條路,能走通。”
姬小頌心跳漏了一拍,故意撇撇嘴:“那你還喝這麼多?明天不乾活了?”
徐衛東低笑一聲,突然一用力,把她拽進懷裡。
姬小頌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鼻尖撞上他的胸膛,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鋼鐵廠特有的鐵鏽味。
“徐衛東!”她紅著臉掙紮了一下。
“彆動。”他嗓音低沉,帶著醉意的沙啞,手臂卻箍得更緊,“讓我抱會兒。”
姬小頌不動了,乖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
夜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初春的涼意,可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卻熱得發燙。
徐衛東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小頌,謝謝你。”
“謝啥?”
“謝謝你……信我。”
姬小頌心頭一軟,仰頭看他,發現這個平日裡冷硬如鐵的男人,此刻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傻不傻?你是我男人,我不信你信誰?”
徐衛東沒說話,隻是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姬小頌被他親得暈乎乎的,直到後背貼上床褥,才迷迷糊糊地想……
今晚怕是不能善了了。
兩個月後,鋼鐵廠實驗室。
徐衛東盯著試驗台上那塊剛剛斷裂的複合鋼板,眉頭緊鎖。
“還是不行。”小王沮喪地抓了抓頭發,“分層結構在高溫下還是會剝離,強度根本達不到預期。”
老李歎了口氣:“要不……還是換回傳統工藝?”
“不行。”徐衛東斬釘截鐵地打斷,“這條路必須走通。”
他拿起斷裂的試樣,指腹撫過裂口,眼神沉得嚇人。
這兩個月,他們試了無數種材料配比和壓製工藝,可“長城一號”的性能始終卡在瓶頸,距離國宣稱的數據仍有不小差距。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姬小頌探頭進來:“徐衛東,吃飯了!”
眾人回頭,隻見她拎著個竹編食盒,臉頰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沾著點麵粉,顯然是剛做完飯就跑來了。
小王打趣道:“嫂子,今天又給徐工開小灶啊?”
姬小頌笑眯眯的:“那可不,俺家男人辛苦,得補補。”
說著,她走到徐衛東身邊,把食盒往他手裡一塞,“趁熱吃,特意給你燉了骨頭湯。”
徐衛東接過食盒,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突然皺眉:“你手怎麼這麼涼?”
姬小頌縮了縮手,眼神飄忽:“啊?有嗎?可能……外頭風大。”
徐衛東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摸上她的額頭,臉色一變:“你在發燒。”
“沒有!”姬小頌往後躲,“就是有點累……”
話音未落,她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小頌!”徐衛東一把接住她,心跳幾乎停滯。
實驗室瞬間亂成一團。
“快!送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