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川說出這話時,眼中的篤定不似作假。
他一個落魄侯府的嫡次子,若不是有她這個長公主撐腰,日子不知道過得多拮據。
竟然還會篤定皇帝不會因為他的背叛而懲罰?
姬小頌沉思了一瞬,也隻是一瞬,直接一耳光打在了宋臨川的臉上。
宋臨川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換上了那副虛偽的哀求神色。
“夫人,芸娘腹中懷的是我的骨肉,也是你的庶子啊!”
他跪行上前,聲音顫抖,“陛下最重子嗣,若他知道你容不下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他會怎麼想?”
姬小頌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擊扶手:“宋臨川,你是不是覺得,本宮會為了一個野種,忍下這口惡氣?”
宋臨川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夫人,你就算不顧及我的顏麵,也該顧及陛下的態度。陛下向來重視血脈,若他知道你執意要處死一個懷有宋家子嗣的女子,恐怕……”
“恐怕什麼?”姬小頌眸色一寒,“你是想說,陛下會因此對本宮不滿?”
宋臨川沒有直接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篤定皇帝會站在他這邊。
姬小頌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宋臨川,你是不是忘了,本宮不僅是你的妻子,更是陛下的親姐姐?”
宋臨川一怔。
“你是不是還忘了,當年陛下登基時,是誰替他掃平障礙?是誰替他鎮守北境?”
姬小頌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覺得,陛下會為了一個背叛本宮的駙馬,和一個教坊司的賤婢,與本宮翻臉?”
宋臨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原本以為,皇帝會看在孩子的份上,至少保住芸娘一命。
可姬小頌的話,卻讓他意識到,在皇帝眼裡,他這個駙馬的分量,遠不如長公主。
雖然說有那人的保證,但萬一呢?
“夫人……”他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慌亂,“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小頌懶得再聽他狡辯,直接對侍衛下令:“來人,把芸娘拖下去,杖斃。”
“不!”宋臨川猛地撲過去,擋在芸娘麵前,“夫人!你要罰就罰我!孩子是無辜的!”
姬小頌眯起眼睛,盯著他這副情深義重的模樣,忽然笑了:“好啊,既然你願意替她受罰,那本宮成全你。”
她緩緩抬手:“來人,把駙馬拖下去,杖責五十。”
“五、五十?!”宋臨川臉色慘白。
五十杖,足以讓一個成年男子半殘!
“怎麼?不願意?”姬小頌冷笑,“那就讓芸娘受刑。”
“不!我受!我受!”宋臨川咬牙喊道。
姬小頌滿意地點點頭,對侍衛揮了揮手:“拖下去,就在院子裡打,讓所有人都看著。”
“是!”
侍衛們立刻架起宋臨川,拖到院中。
很快,沉重的杖責聲伴隨著宋臨川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公主府。
芸娘癱軟在地,淚流滿麵,卻不敢出聲求情。
姬小頌坐在廳內,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仿佛外麵的慘叫與她無關。
杖責到三十下時,宋臨川已經痛得昏死過去,侍衛用冷水將他潑醒,繼續執行剩下的二十杖。
等五十杖打完,宋臨川已經奄奄一息,後背血肉模糊,連站都站不起來。
姬小頌這才起身,走到院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疼嗎?”
宋臨川嘴唇顫抖,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說一個字。
“本宮今日留你一條命,不是顧念舊情,而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姬小頌冷冷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宮的駙馬。”
她轉身,對侍衛下令:“把他們兩個連夜扔出公主府,不準帶走任何東西。”
“是!”
侍衛們立刻架起宋臨川和芸娘,拖向府外。
次日一早,姬小頌換上一身正式的朝服,乘馬車入宮。
皇帝剛下早朝,聽聞長公主求見,立刻宣她入內。
“皇姐,這麼早來見朕,可是有急事?”皇帝坐在禦案後,神色溫和。
姬小頌行了一禮,直接開門見山:“陛下,臣姐今日來,是請旨和離。”
皇帝一怔:“和離?你和宋臨川?”
“是。”姬小頌聲音平靜,“他私養外室,挪用公主府財產,偽造臣姐印信,罪證確鑿。”
皇帝皺眉:“朕昨日確實收到了你的奏報,但……”
“陛下。”姬小頌抬眸,眼神銳利,“臣姐的性子,你最清楚。”
姬小頌話音未落,殿外忽傳來一陣環佩叮當之聲。
“陛下~”
一道嬌媚入骨的女聲響起,隨即,一抹倩影未經通報便踏入禦書房。
姬小頌眸光一冷。
後宮嬪妃未經傳召擅入禦書房,這是大忌。
然而皇帝非但不怒,反而露出幾分寵溺之色:“愛妃怎麼來了?”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身姿婀娜,膚若凝脂,一雙含情目似秋水盈盈,紅唇微翹,帶著幾分嬌憨與嫵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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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著淡粉色宮裝,腰間束帶微鬆,顯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臣妾聽聞長公主殿下入宮,特來拜見。”女子盈盈一禮,聲音甜膩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