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頌冷冷看著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的宋瑤,眼中沒有半分溫度。
“來人。”
她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的寒意,“把宋姑娘送回安寧侯府。”
宋瑤猛地抬頭,滿臉淚痕:“母親!不要趕我走!女兒真的知錯了!”
姬小頌沒有理會她的哭喊,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卷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給身旁的侍衛:“把這個一並送去,交給安寧侯。”
侍衛恭敬接過:“是,殿下。”
宋瑤驚恐地看著那卷文書,顫抖著問:“那、那是什麼?”
姬小頌唇角微勾:“自然是證明你身份的東西。從今日起,你與長公主府再無瓜葛。”
她緩步走到宋瑤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本宮倒要看看,你那位‘情郎’和‘好姑姑’,能護你到幾時。”
宋瑤渾身發抖,突然撲上前抱住姬小頌的腿:“母親!求您再給女兒一次機會!女兒真的被柳明遠騙了!那封信是他給我的!”
姬小頌毫不留情地抽身退開,對侍衛揮手:“拖出去。”
兩名侍衛立刻上前,架起哭喊掙紮的宋瑤往外拖。
“母親!母親!”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回廊儘頭。
安寧侯府正廳,宋毅正與幾位族老商議對策,突然聽到外麵一陣騷動。
“侯爺!不好了!”管家慌慌張張跑進來,“長公主府的人把瑤小姐送回來了!”
宋毅臉色一變:“什麼?”
話音未落,兩名侍衛已經押著狼狽不堪的宋瑤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位長公主府的管事嬤嬤。
“侯爺。”嬤嬤麵無表情地行禮,雙手奉上一卷文書,“這是長公主殿下讓老奴轉交給您的。”
宋毅強作鎮定地接過文書,展開一看,頓時麵如土色。
文書上赫然是宋瑤親手放入書房的“密信”,旁邊還附有北境王真正的筆跡對比,以及……
一份蓋有姬小頌私印的斷絕親緣詔書!
“這、這......”宋毅雙手發抖,文書差點脫手。
嬤嬤冷聲道:“侯爺,長公主讓老奴帶句話,宋家教養出來的好女兒,竟敢偽造密信構陷當朝長公主謀反,這份‘大禮’,她記下了。”
廳內眾人嘩然。
廳內瞬間陷入死寂,幾位族老臉色鐵青。
其中一位年長者更是氣得胡須直顫,拄著拐杖重重敲地:“孽障!這是要拖累整個宋家啊!”
宋毅死死攥著那封偽造的密信,指節發白,額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轉頭看向癱軟在地的宋瑤,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你知不知道偽造謀逆證據是什麼罪名?!你這是要宋家滿門給你陪葬!”
宋瑤麵無血色,渾身抖如篩糠:“祖父……孫女是被騙的!是柳明遠……”
“閉嘴!”宋毅厲聲打斷,轉頭對管家吼道,“去!把那個畜生給我抓來!”
管家連忙應聲退下,而一旁的王氏則悄悄湊近宋毅,低聲道:“老爺,此事非同小可,長公主既然把瑤丫頭送回來,擺明了是要我們宋家自己處置……”
宋毅眼神陰沉:“你的意思是?”
王氏壓低聲音:“玉瑤如今正得聖寵,不如妾身進宮一趟,請她出麵周旋?”
宋毅沉思片刻,緩緩點頭:“也好。你即刻動身,務必要讓玉瑤明白,此事若處理不好,宋家就完了!”
王氏福身行禮,匆匆退下。
祠堂內,宋瑤被粗魯地推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她抬頭看向坐在主位的宋毅和幾位族老,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祖父……”她聲音顫抖,“孫女真的不知那信是偽造的!柳明遠說那是從母親書房偷來的……”
“蠢貨!”一位族老拍案而起,“長公主是什麼人?她的書房豈是一個窮書生能隨便進出的?!”
另一位族老冷笑:“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為了個男人,連親生母親都敢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