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小頌眼睛一亮,悄悄掐了下大哥的胳膊。
自動化,這個在八十年代初剛剛興起的新專業,正隨著改革開放的浪潮成為最前沿的學科。
姬建國深吸一口氣,在第一誌願欄工整地寫下“上青大學自動化係”,第二誌願填了首都航空學院,第三誌願是西區交通大學。
填完表交給老師時,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等待錄取通知書的日子比備考還難熬。
姬建國白天拚命乾活,晚上卻總失眠。
七月底的某個深夜,他突然搖醒睡在隔壁房間的妹妹:“小妹,要是沒考上怎麼辦?”
姬小頌揉著眼睛坐起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疲憊的臉上:“哥,你忘了老支書說的話了?‘一顆紅心,兩種準備’。考不上就明年再考,生產隊永遠需要會計。”
八月初的午後,蟬鳴聲突然被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打斷。
姬建國正在自留地裡除草,抬頭看見郵遞員老張舉著個牛皮紙信封,邊跑邊喊:“姬建國!上青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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鋤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姬建國顫抖著接過信封,上麵鮮紅的“上青大學”四個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拆開封口,錄取通知書上清清楚楚寫著:“姬建國同學,你已被錄取到自動化係工業自動化專業學習......”
“哥!”姬小頌不知何時站在了田埂上,白大褂上還沾著碘酒痕跡,顯然是剛從衛生所跑回來。
她撲上來抱住大哥,眼淚打濕了通知書的一角。
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整個公社。
當晚,生產隊破例殺了頭豬,全隊老少都來賀喜。
老支書端著地瓜燒,拍著姬建國的肩膀說:“建國啊,你這是給咱們貧下中農爭了口氣!”
臨行前的晚上,兄妹倆坐在院子裡乘涼。
姬小頌把攢了半年的全國糧票和三十塊錢塞進大哥的行李袋:“首都冬天冷,我給你織了件毛衣......”
“小妹,”姬建國突然打斷她,“這些時間要不是你......”
“彆說這些。”姬小頌把一包大白兔奶糖塞進他的挎包,“到了學校記得來信。對了,我給你準備了暈車藥,明天坐長途汽車要用。”
第二天清晨,公社特意派了輛拖拉機送姬建國去縣城坐車。
全生產隊的人都來送行,七手八腳地往車上塞煮雞蛋、炒花生。
姬建國穿著妹妹新做的藍布中山裝,胸前彆著大紅花,像個新郎官似的被眾人簇擁著。
拖拉機發動時,姬小頌突然追上來,往他手裡塞了個小布包:“哥,帶著這個!”
姬建國打開一看,是那支英雄牌鋼筆,筆帽上還纏著紅繩,這是老家保佑出遠門的習俗。
“到了首都好好學!”姬小頌的聲音混在拖拉機“突突”聲裡,“等放寒假我去看你!”
姬建國緊緊攥著鋼筆,看著妹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田埂上的一個藍點。
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地向後退去,就像那些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正在一點點離他遠去。
三天兩夜的旅途後,姬建國終於站在了上青園的牌坊下。
九月的陽光透過梧桐葉,在他洗得發白的解放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氣,扛起打著補丁的行李袋,大步走向報到處的長隊。
隊伍裡都是和他一樣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但姬建國知道,自己是特彆的。
他是全縣第一個考上上青的農民。
當他在新生登記表上工整地寫下“工業自動化專業”時,那支英雄鋼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遠在千裡之外的姬小頌正在衛生所給病人打針。
窗外飄來廣播聲,正在播報十二大提出的“經濟建設要依靠科技進步”的新聞。
她嘴角微微上揚,手裡的針頭穩穩紮進患者的血管。
在這個改革開放的第四個年頭,無數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正用各自的方式奔向嶄新的未來。
在家裡的日子或許是太過好過了,遊永那邊可就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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