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汝心係蒼生,此次不予追究。”天道的聲音漸漸遠去,“但記住,若再濫用仙力乾預凡間因果……”
一道閃電劈在姬小頌身旁的古樹上,三人合抱的樹乾瞬間化為齏粉。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姬小頌長舒一口氣,對著天空恭敬一拜:“謝天道寬恕。”
待最後一縷雷雲散去,她才發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李伯和村民們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表情凝固。
天道降臨的瞬間,時間對他們而言是靜止的。
“……姑娘?”李伯突然回神,困惑地環顧四周,“剛才是不是打雷了?”
姬小頌勉強笑笑:“要變天了,大家抓緊回家吧。”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裡有一道淡金色的雷紋,這是天道的印記。
既是對她的警告,也是默許她完成抗旱結界的憑證。
“姬姑娘!馬備好了!”親兵在田埂上喊道。
姬小頌最後看了眼長勢喜人的麥田,轉身走向馬廄。
她翻身上馬時,肩傷傳來一陣刺痛,但比起天道威壓帶來的神魂震蕩,這點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帶路。”她對親兵道,“我們抄近道,務必在將軍入城前趕上。”
馬蹄揚起塵土,姬小頌回頭望了眼軍營。
主帳前的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在為她送行。
“等我,司帝。”她在心中默念,“這次換我來護著你。”
官道上,疾馳中的姬小頌忽然勒馬,警惕地環顧四周。
親兵們不解地停下:“姑娘?”
“有埋伏。”她低聲道,目光鎖定道旁的灌木叢。
果然,下一秒,數十支箭矢破空而來!
姬小頌揮袖布下一道無形屏障,箭矢在距他們三尺處紛紛墜落。
“怎麼可能?!”埋伏者驚呼。
姬小頌冷笑。
天道隻說不讓她用仙力乾預凡間因果,可沒說不準自衛。
果然,這一次天道沒有出麵。
“殺出去!”她抽出司帝給的短刀,一馬當先衝入敵陣。
刀光劍影中,她肩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半邊衣襟。
但姬小頌恍若未覺,每一刀都精準狠辣。
這些年的小世界曆練,可不是白費的。
“留活口!”她一腳踹翻最後一個刺客,刀尖抵住對方咽喉,“說!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獰笑:“相爺早就料到你會追來,特意在此設伏……呃!”
他忽然雙目圓睜,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破了口中的毒囊!
姬小頌臉色陰沉。
柳相竟連她離營的時間都算準了,說明軍營裡還有內奸!
“姑娘,現在怎麼辦?”親兵焦急道,“將軍恐怕已經……”
“繼續追。”姬小頌翻身上馬,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司帝不會這麼容易中計。”
都城的黃昏來得格外早。
夕陽將巍峨的城牆染成血色,護城河的水麵泛著粼粼金光。
司帝勒馬立於城門外,眯眼望著城門上方“永昌”兩個鎏金大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將軍,不對勁。”趙岩壓低聲音,“城門守衛比平日少了一半。”
司帝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城門洞開,卻鮮有百姓進出;
本該輪值的衛兵不見蹤影;
就連護城河上的吊橋都顯得過分安靜。
“柳相這是連掩飾都懶得做了。”他輕撫腰間佩劍,聲音冷得像冰,“傳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