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截肢。”她抬頭對陳伯道，“傷口雖潰爛，但未傷及筋骨，用這個試試。”
她從布包裡取出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些許淡綠色的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
那藥粉觸到膿血的瞬間，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是冰雪消融。
士兵渾身一顫，隨即瞪大眼睛：“不......不疼了？”
陳伯也驚愕地看著傷口，膿血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這......”陳伯顫抖著接過藥瓶，“夫人，這是何神藥？”
姬小頌微微一笑：“家傳的方子，能祛腐生肌。待三日之後，新肉便會慢慢長出來。”
她沒說的是，藥粉裡摻了一滴靈泉，雖稀釋了千百倍，但對凡人傷勢已是奇效。
處理完這一個，她又起身走向下一個傷兵，那是個年輕的弓箭手，右肩被長矛貫穿，雖然包紮了，但血水仍不斷滲出，臉色已經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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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頭有毒......”他氣若遊絲，“夫人......我是不是......要死了......”
姬小頌握住他的手，觸感冰涼。
她不動聲色地將一絲仙力渡入他體內，護住心脈，隨後對陳伯道：“取烈酒、針線和乾淨布條來。”
陳伯連忙吩咐助手準備。
姬小頌用烈酒洗淨傷口，指尖在傷處輕輕一按，一枚漆黑的箭頭竟被逼了出來！
她動作極快，穿針引線，轉眼便將傷口縫合。
“三日不許動，五日可拆線。”她將一枚藥丸塞進弓箭手口中，“咽下去。”
那藥丸入口即化，弓箭手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入腹中，隨即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冰冷的身體竟漸漸有了知覺！
“謝......謝謝夫人......”他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姬小頌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繼續走向下一個傷患。
營帳內的氣氛漸漸變了。
傷兵們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有人小聲議論：“夫人真是神醫......”
“聽說她曾跟著遊方郎中學習，懂得不少秘方......”
“將軍有福氣啊......”
姬小頌充耳不聞，專注地為每個傷兵診治。
有的隻需換藥，有的需要正骨，最嚴重的一個被戰馬踩斷了肋骨，已經奄奄一息。
她將掌心貼在那士兵胸口，仙力如涓涓細流，緩緩修複著受損的內臟。
外人看來，她隻是閉目凝神，像是在祈禱。
半刻鐘後，那士兵竟然睜開了眼睛，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陳伯撲通一聲跪下：“夫人醫術通神！老朽行醫三十載，從未見過這般妙手回春之術。”
姬小頌連忙扶起他：“陳伯言重了，不過是湊巧罷了。”
她環顧四周，聲音提高了幾分，“諸位將士為邊境流血，我不過略儘綿力。待你們傷愈，將軍還需要各位並肩作戰。”
傷兵們聞言，竟紛紛掙紮著要起身行禮。
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老淚縱橫：“夫人放心！隻要我王鐵柱還有一口氣，定追隨將軍到底！”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士氣大振。
姬小頌欣慰地點點頭，轉頭對陳伯低聲道：“藥瓶裡的粉末省著用，每次隻需芝麻大小即可。另外，今晚給每位傷兵熬一碗黃耆當歸湯，藥材我已經備好了。”
陳伯連連稱是，恭敬地送她出帳。
帳外，雪已經停了。
姬小頌長舒一口氣，突然腳下一軟，連忙扶住木柱。
一下救治太多人，仙力消耗過度，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地躁動著。
“寶寶乖......”她輕撫腹部，低聲道，“娘親沒事......”
遠處傳來歡呼聲，原來是今日救治的傷兵們讓夥房做了麵旗子，上麵歪歪扭扭地繡著“神醫夫人”四個大字，正興高采烈地懸掛在營門上。
姬小頌搖頭失笑，眼中卻泛起暖意。
這些樸實將士的真心愛戴，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撫慰她的疲憊。
她抬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這場雪來得突然，對行軍極為不利。
她必須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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