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乳母本名叫崔喜兒。
武媚娘皺著眉頭說道:“用的都是低等婆子的名字,想必守宮門的侍衛也無法分辨真假。”
王延年表情嚴肅,對武媚娘的判斷表示認同,他點了點頭,說道:“昭儀說的是,而且,她還拿著這些人的身份牌,守門侍衛的確是無法確認。”
武媚娘接著問道:“那個劉蘭芝和陳桂花現在人在哪裡?”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王延年,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王延年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他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昭儀,她們已經死了,一個在十二月十六當晚就突發暴病,一個是在正月出宮的時候凍死在外麵了。”
聽到這個消息,武媚娘不禁冷笑,好一個死無對證!
她的嘴角上揚,露出嘲諷的笑容,眼中閃過寒意。
她沉思片刻後,又問王延年:“那你乾爹還查到什麼了?”
王延年說道:“乾爹查到,乳母的家人早在十二月十三日那天晚上全家搬走了,搬去哪裡了暫時沒有查到。”
“全家都搬走了?那後麵兩次,乳母出去見的人是誰?”
武媚娘眼神銳利,思緒很清明,總是能抓住事情的重點提出疑問。
王延年說道:“這也正是乾爹在查的,乾爹懷疑,是前朝——”
後麵的話,他不能說。
他隻是一個小太監,有些話不是自己能隨意出口的。
其實也不是王福來懷疑,是李治這樣懷疑。
武媚娘語氣堅定,說道:“不,還是宮內的人嫌疑比較大,你跟你乾爹說,雖然人是在宮外相見,但並不一定,是宮外的人。”
王延年有些不懂武媚娘的話,疑惑的問道:“昭儀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伺候武媚娘有這麼久了,對武媚娘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知道她這樣說肯定是有什麼依據和判斷。
他隻是不清楚武媚娘說的宮內人是指幕後指使人,還是說,乳母出去見的人。
武媚娘說道:“本宮的意思是,不要局限於宮外,宮內的人才該好好查查,乳母見的人,不一定是宮外的人,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安排在宮外相見。
叫你乾爹將乳母和那兩個死去的婆子查查,她們之間是否有交集,有,查清楚她們周圍的人,如果沒有,那就更加要查,沒有交集,乳母是如何拿到她們的身份牌?”
武媚娘話語清晰而有條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決斷。
王延年點頭,態度恭敬,順從的說道:“昭儀說的不無道理,好,奴才會轉告乾爹的。”
武媚娘轉頭看著王延年,又問道:“這幾天未央宮和承輝殿有什麼動靜?”
自從安寧夭折,武媚娘現在滿腔的憤恨化作了力量,她要將蕭氏和王氏全部除掉。
第一步自然就是時刻注意這兩個人的動靜。
有王福來這個大總管的幫助,她想知道什麼,也還算輕鬆。
王延年早知道她會問起來,所以來之前也已經做好了準備,回道:“回昭儀,承輝殿一向是很喧鬨,來來往往的人多,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至於未央宮,昨日皇後身邊的橙心出了一趟宮,回來的時候帶著大包小包,不知道買了些什麼。”
他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王福來和他說過,武媚娘升的越高,他就會跟著水漲船高,他必須和武媚娘一條心。
武媚娘贏,他贏,
武媚娘輸,他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