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儀,”
王延年從外麵匆匆進來,恭敬地行禮喊道。
武媚娘此時心情正佳,目光落在王延年身上。
她知道,定是早朝那邊有了消息傳來。
她微微點頭,手中的書卷並未放下,視線也未曾移開,而是直接說道:“你說,本宮聽著。”
王延年彎腰低頭,小心翼翼地控製著自己的音量,既要保證武媚娘能清楚聽到,又不能顯得過於張揚,他說道:“反對皇上立您為後的,有長孫大人,韓大人,來大人,褚大人,等等,其中,韓大人態度最為激烈。”
“韓瑗?”
武媚娘終於放下手中的書,緩緩起身。
她此時已然洞悉了李治的內心打算,深知自己已是勝券在握。
這些人的反對越強烈,李治越是會堅定立她為後的想法。
武媚娘默默將這幾個反對她為皇後的人名在心裡記下。
“本宮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他們是不是天生就喜歡和皇上作對,皇上想做什麼他們就反對什麼,”
武媚娘的語氣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嬌嗔,繼續說道:“這個皇上做的也不是很舒適。”
李世民在的時候,他們哪裡敢這樣肆意咆哮?
當真人人都敢做魏征嗎?
可不是嗎?
到了李治這裡,個個都成了魏征!
此時,韓瑗正在禦書房,在李治麵前老淚縱橫,痛心疾首,聲淚俱下。
他顫抖著身子跪在地上說道:“皇上!立武昭儀為後是萬萬不可的事情,武昭儀曾經是先帝的才人,皇上您將她納入後宮已是對不起先帝——!”
“住口!韓瑗,朕念你是老臣,就當你老懵懂了,今日就不怪罪於你,你退下吧!”
李治聽到韓瑗的話就怒不可遏,尤其是他提起自己的父皇。
李世民和武媚娘並沒有夫妻之實,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
而且,李世民已經過世,這件事也不好再拿出來說明。
韓瑗見李治生氣了,隻能無奈行禮告退:“臣告退!”
李治冷著臉背對著他,胸膛依舊劇烈起伏,仍然覺得一點也不解氣。
誰知道,韓瑗回去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更加精神抖擻,戰鬥力更是爆棚。
第二天早朝的時候,韓瑗一臉正氣,出列,說道:“皇上,武昭儀此人,容貌妖豔,最是能蠱惑帝王心,有如褒姒一流,請皇上——”
韓瑗真是大膽,竟然將武媚娘比做褒姒,那李治不就是亡國的周幽王?
李治怎麼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