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處理完一日政務,想起李賢與賀蘭敏樂,心中微動。
她確實樂見其成,但也想親眼看看這兩人相處是何光景,
尤其是賢兒,他近日似乎總有些心事重重,與自己也不太親近。
未帶太多儀仗,隻領著白月並兩個貼心宮人,武媚娘便朝著李賢所居的宮殿緩步而來。
行至殿外,並未聽見預想中的讀書聲或笑語,反而異常安靜。
守門的內侍見皇後突然駕臨,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要通報,卻被武媚娘一個眼神製止。
她悄然步入殿中,隻見偏殿書齋,隻有李賢和李顯兄弟二人。
李顯正沒心沒肺地擺弄著一個九連環,而李賢則坐在書案前,麵前攤開著書卷,
眼神卻空洞地落在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撚著筆杆,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更讓武媚娘心生疑竇的是,
李賢一抬眼發現她站在門口,竟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彈跳起來,
打翻了手邊的硯台,墨汁潑灑了半張書案,他也顧不得,隻慌亂地躬身行禮:
“兒…兒臣參見母後!”
他聲音裡的顫抖,眼神中的驚懼,幾乎無法掩飾。
旁邊的李顯也嚇了一跳,趕忙跟著行禮。
武媚娘鳳眸微眯,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室內。
哪裡有什麼賀蘭敏樂的影子?
書案上也隻有李賢和李顯的課業,並無女子所用的物件。
“平身。”
武媚娘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緩步走近,指尖拂過書案上未乾的墨漬,
“賢兒今日似乎心緒不寧?樂兒呢?母後聽聞她過來與你一同讀書習字,怎不見人?”
李賢的頭垂得更低,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聲音發虛:
“回…回母後,表姐她…她今日身子有些不適,早早便回去了…”
“哦?不適?”
武媚娘語調微微上揚,目光卻落在李賢不斷顫抖的手指上,
武媚娘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再看李賢,轉而將目光投向侍立在角落,同樣麵色惶恐、瑟瑟發抖的宮女太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