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正陽掙脫了乳母的阻攔,跑到武媚娘身邊,
她仰著小臉,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疑惑地問道:
“母後,你們在說什麼呀?齷齪事是什麼?”
武媚娘見女兒一雙純淨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心中一緊,
她絕不能讓賀蘭敏之的汙穢之事汙染了女兒的心靈。
她連忙蹲下身,溫柔地撫摸著正陽的頭發,溫柔笑道:
“正陽乖,齷齪是不乾淨的意思,母後正在教導敏之哥哥愛乾淨,
往後不許隨手亂碰花草、惹得滿手泥汙,更要懂得尊重身邊的人,才是有教養的模樣。”
“嗯嗯,正陽知道了,正陽方才把花掐爛了,
花兒的汁水弄臟了正陽的手,正陽的手變齷齪了,正陽要去洗乾淨!”
說完就牽著乳母的手跑了。
賀蘭敏之卻不肯給武媚娘麵子,他對著跑開的正陽大聲喊道:
“正陽!你母後是騙你的!
我和你母後說的齷齪事,可是一件的非常快樂的事情!
等你以後——”
“敏之!!”
武媚娘不想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女兒被賀蘭敏之的話汙染,
她怒斥賀蘭敏之,
“你放肆!!!”
她擔憂的看著正陽跑開的方向,猜測正陽可能沒有聽到賀蘭敏之的話,
轉而怒視著賀蘭敏之,
“敏之,你方才的言行,悖逆倫常,以下犯上,已然觸碰本宮的底線!
今日本宮若不嚴懲你,不僅難正皇室綱紀,更對不起正陽受的驚擾,
來人!先將這逆子拖下去,
重打三十大板,讓他好好記住這皮肉之苦!
以免以後再信口開河,口吐汙言穢語,
打完再禁足於柴房,每日隻給粗糧清水,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什麼時候再出來,
若敢有半句怨言,便再加二十板,直至他知錯!”
她身後的侍衛立即上前,將賀蘭敏之鉗製住,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楊氏在幾個下人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楊氏臉色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顯然是急著趕來,耗費了不少力氣。
她一見到賀蘭敏之,便連忙上前,將他護在身後,然後轉頭怒視著武媚娘:
“皇後娘娘真是威風!
怎麼,後宮和朝堂還不夠你施展威風,
還要回來娘家作威作福?
敏之是我的外孫,是順兒唯一的骨肉,你竟然要對他動刑立威?
武媚娘,你是不是要把我身邊所有我愛的人都一一殺死,才甘心?!
啊?!”
楊氏的話語狠狠刺在武媚娘的心上。
她看著楊氏搖搖欲墜的身體,心中一痛。
楊氏年事已高,身體本就早已大不如前,今次病倒,太醫也說時日無多。
武媚娘抬手示意侍衛退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對於即將不久於人世的母親,
語氣緩和了幾分:
“母親,敏之今日在花園之中意圖輕薄宮女,還當著正陽的麵言行齷齪,
更說出悖逆倫常之語,若不嚴懲,它日若是傳出去,周國公府的顏麵何在?
本宮還如何服眾?”
“輕薄宮女算什麼大事?”
楊氏打斷武媚娘的話,聲音很是激動,
“一個卑賤的宮女,敏之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楊氏這話,讓武媚娘想起自己在先帝身邊做宮女的時候,
宮女卑賤,
楊氏從來沒有心疼過她曾經的那些苦難和委屈。
“母親,宮女也是人,她也是爹娘生養的,”
“是啊,皇後娘娘如此仁慈,對一個宮女都疼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