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心重重按在玉璽之上,龍紋硌得掌心生疼,卻不及她心頭的凜冽,
“哀家護著李氏宗親安享富貴,可不是為了養一群中山狼,
讓他們反過來咬哀家和哀家的孩子一口!”
武承嗣聞聲,被武媚娘的威嚴震的心中一顫,
額頭幾乎觸地,語氣激昂:
“姑母所言字字珠璣!
這群宗室逆賊,便是喂不熟的中山狼、養不馴的白眼狼!”
他抬眼時,眸中翻湧著與武媚娘如出一轍的寒厲,
“太宗皇帝奠基之艱,先帝守業之苦,姑母穩局之難,
他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隻盯著龍椅垂涎三尺,
竟然想要謀逆逼宮,連宗親血脈皇室體麵都棄如敝履,實在罪該萬死!”
說到這裡,見武媚娘沒有出聲製止他,
他攥緊拳頭,聲音微微拔高:
“姑母仁厚,給了他們一世富貴,
他們卻恩將仇報,妄圖毀了姑母苦心經營的一切!
此等亂臣賊子,絕不可姑息!
侄兒願領羽林衛,即刻圍捕韓王、魯王及其黨羽,搜繳罪證蕩平逆巢,
必以他們的頭顱告慰太宗皇帝與先帝在天之靈,
為姑母和皇上掃清障礙,讓天下人知道,膽敢覬覦皇位者,唯有死路一條!”
武媚娘抬眼,寒芒直射殿外,語氣冷厲:
“狼子野心既然已經暴露,便沒有再留的道理。”
他們想要毀了她苦心經營、好不容易穩固的朝堂格局?
想要將她母子苦心守護的江山據為己有?
先問問她武媚娘答不答應!
“先帝屍骨未寒,朝局剛定,
這些人便急不可耐地跳出來興風作浪,
當哀家是任人拿捏的弱質女流?
便敢覬覦皇權謀逆逼宮?!”
她語氣冰冷,字字如霜,眼底翻湧寒芒,
“傳旨,即刻召宰相入殿議事!”
半個時辰後,劉禕之、韋思謙、裴炎三位宰相聯袂入殿。
三人皆是宦海沉浮數十載的老臣,聽聞宗室謀逆之事,
劉禕之、韋思謙心頭一凜,垂首斂目,緘口不言。
此時禦書房氣氛凝重,
一邊是權傾朝野手段狠厲的太後,
一邊是血脈相連根基深厚的皇室宗親,
無論附和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燒身,
唯有沉默方是自保之道。
武媚娘端坐禦座,目光如利刃般掃過階下三人,聲音不怒自威:
“三位宰相皆是國之柱石,如今宗室意圖謀逆,
證據看似確鑿,你們倒說說,該如何處置?”
劉禕之垂首盯著地麵,冷汗悄然浸濕了朝服後背,隻作未聞,
韋思謙亦躬身斂眉,神色恭謹卻無半分回應,
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明哲保身。
唯有裴炎緩緩抬了抬眼,目光與武媚娘的視線短暫相接,
又迅速垂下,聲音低沉而謹慎:
“太後,韓王、魯王皆是先帝手足,屬皇室至親,此事牽連甚廣,關乎國本,
武大人所查雖看似有據,但謀逆之罪非同小可,
是否應先派員細查實證,避免冤屈宗親,動搖人心?”
武媚娘聞言,冷哼一聲:
“證據?承嗣已查得他們四處聯絡,欲起兵逼宮,
莫非要等他們兵臨宮門,刀劍加身,才算鐵證如山?”
一旁的武承嗣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進言,神色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