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武媚娘恨毒了徐敬業的原因,
他不僅是扯旗謀反的逆賊,
更是撕開了宗室勳貴隱忍偽裝的楔子,
此前雖有暗流湧動,卻皆礙於禮法名分不敢輕舉妄動,
而徐敬業這一鬨,恰似給那些覬覦權柄,不滿武媚娘臨朝的勢力遞了柄“清君側”的幌子,
讓他們看清了朝堂縫隙中的可乘之機,也讓潛藏的敵意儘數浮出水麵。
武媚娘不由得情緒激動,目光掃過宮牆外,
似乎已經看到那些潛藏在暗影中的陰謀詭計,
她語氣淩厲:
“往後,必定還有人學他的樣子,打著‘匡複’的旗號興風作浪,
妄圖動搖這江山根基!
若不嚴懲以儆效尤,這大唐的根基,遲早要被這些亂臣賊子蛀空!”
說到這裡,武媚娘嗤笑一聲,表情滿是譏諷與不屑:
“哼!匡複?”
她鳳眸驟然眯起,眸中銳光直逼人心:
“匡複什麼?
難道如今不是大唐江山?
難道旦兒你不是先帝的親生血脈?
難道這龍椅上坐著的換了張麵孔,
這天下的日月便不姓李了?”
李旦聽出來武媚娘語氣中的怒意,
他語氣恭順,回應道:
“母後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兒臣深以為然,
母後臨朝稱製,不過是代兒臣暫掌乾坤,護佑大唐社稷安穩,
江山依舊姓李,日月依舊照臨大唐,
那些人叫囂‘匡複’,不過是借故生亂,妄圖謀奪權柄罷了!
再者說,母後臨朝稱製,整吏治,安民生,拓疆土,
哪一樁哪一件,不是為這大唐萬代基業?
倒是他們,口口聲聲匡複,
卻隻會躲在暗處煽風點火,攪亂朝局,禍亂民心!”
武媚娘聞言,眸中銳光倏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母親的柔和,
她抬手輕撫李旦的龍袍,唇邊漾開淺淡笑意,語氣也緩和起來:
“旦兒你如此通透,母後甚是欣慰。”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宮牆外,想起朝中總有人私議她貪念權柄,
旦兒聽了那些風言風語,心裡未必沒有半分疑慮。
“母後並非貪戀權位,
不過是怕這錦繡江山落入庸人之手,毀了你父皇的畢生心血,
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宵小之輩的離間之計,
母後不懼人言,卻怕骨肉生隙,
你記著,這大唐的江山,是你我母子二人的,
旁人再如何覬覦,也休想得半分便宜。”
李旦垂首,輕輕的回了一聲:
“嗯,兒臣知曉。”
武媚娘望著李旦乖巧溫順的模樣,聲音裡添了些許感慨:
“你能明白母後這番苦心,也不枉母後對你的教導,,
如今豺狼環伺,母後若不牢牢握住權柄,
彆說護這大唐基業,便是你我母子的性命,怕也難保周全,
待日後四海升平,吏治清明,
哀家自會讓你做個名副其實的太平天子。”
說罷,她伸手拍了拍李旦的肩頭,動作裡是彆人無法體會的溫煦。
李旦連忙溫聲回道:
“母後為大唐嘔心瀝血,為兒臣遮風擋雨,
這份拳拳護佑之心,兒臣銘感五內。”
武媚娘牽著李旦的手,指著宮牆之外,字字鏗鏘有力:
“嗯,旦兒可知道,
那些宗室勳貴亂臣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