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總說她單純,總想將她護在羽翼之下,見不得她沾染半分朝堂的濁氣、人心的涼薄。
可她身為大唐公主,自幼看慣了深宮風雲、權力傾軋,
又豈會是真正不諳世事的稚子?
她隻是不願將那點通透與算計,用在自己傾心相待的人身上罷了。
她知道,這世間情愛,最是強求不得,
與其費儘心機探究真假,不如隨心而行,快意自在。
能被捧在掌心肆意嬌憨,是福氣,
可若真到了曲終人散的那一日,她也能斂了一身柔情,
重拾公主的矜貴與傲骨,不卑不亢,進退自如。
這世間從沒有誰離了誰便活不成,縱使情愛一場空,
她也依舊是那個金尊玉貴、敢愛敢恨的太平。
太平雙眸靈動,含笑望了薛紹一眼,
縱使,日後情分淡薄,
她亦無愧於自己此刻的滿腔熱忱,
更不會折損半分公主的矜貴與驕傲:
“可是宮中有什麼變故,或是駙馬犯了什麼過失?”
王延年垂首躬身,脊背彎成一道恭順的弧度,語氣恭謹卻滴水不漏:
“回公主的話,太後並未明示召駙馬的緣由,
奴才隻是奉旨傳召,其餘一概不知。”
他久在深宮,最是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
這番話說得四平八穩,挑不出半分錯處。
太平聞言,玉容微沉,櫻唇緊抿,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她抬步便要往外走,裙擺飛揚,帶著一陣馥鬱的香風:
“既如此,本宮便隨駙馬一同入宮,
也好向母後請安,順便瞧瞧究竟是何要事。”
王延年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阻攔,語氣愈發恭順,卻也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公主,公主且慢。”
他聲音平緩,語氣懇切,
“臨行之前,太後曾特意吩咐奴才,
若是公主問起,便說此番隻宣駙馬一人覲見,公主不必勞步前往,
太後言明,隻宣駙馬一人。”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提醒太平公主莫要違逆太後的旨意。
太平公主雖已為人母,膝下兒女繞膝,
可這些年養尊處優,未曾經曆過什麼風雨滄桑,
個性依舊活潑靈動,嬌憨不減當年。
更何況王延年是看著她長大的,自幼便對她百般縱容,有如長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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