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策自嘲的笑了笑:“當然,我絕對沒資格說自己算是個好人,我的手上沾著不知道多少血,手段也不夠光明磊落,但是,殿下,你彆怕我。”
你彆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你要自由,我知道你有自我,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束縛。
我更知道,你同是我不一樣的人。
你在一個溢滿愛的環境裡長大。
你沒有見過生命酷烈的那一麵,愛欲於你而言隻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江南月看著他的眼睛。
【說實話,我從來都覺得異瞳酷斃了】
裴景策童年明明悲慘,世人怨他這雙眼睛,可他長大後,卻又撐起了這個搖搖欲墜的大晟。
“你會恨嗎?”
裴景策輕聲道:“恨誰?”
他想過要恨的。
可他不知道恨誰。
他幼年時長相便出眾,那老皇帝見他好看,竟然召他去了寢宮。
寢宮裡到處是下三濫的迷香,裴景策打碎了花瓶,又將碎片生生插入了自己的肩胛骨裡才保持了清醒。
老皇帝的姿態讓他厭惡到惡心。
他正準備拉著老皇帝同歸於儘,他那平日裡總打罵他的娘卻突然衝進來寢宮,發瘋般砸了許多東西。
老皇帝氣極,拔了劍就要砍他們二人。
貴妃撲上前,將裴景策護在了身下。
那把劍穿過了貴妃的身體。
老皇帝被潺潺流出的鮮血拽回了一點理智,卻又氣好事被破壞,他又想對裴景策出手。
貴妃卻突然笑了。
她有傾城之姿,從未對老皇帝笑過。
那回她卻笑,身下是大片大片的血,她像是凋謝前開到荼靡的花,連聲音都和平日裡不一樣:“陛下說過永遠愛我。”
或許是這一笑太驚豔,又或許是老皇帝不知道記起了什麼。
他讓侍衛把他們二人丟去了冷宮自生自滅。
貴妃捂著傷口,在轉身的那一下,裴景策分明看見了她眼裡滔天的恨意。
貴妃沒沒活過那一晚。
她流了太多的血,裴景策就在她身邊。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她撐著口氣,第一次喊了裴景策:“阿策啊……”
貴妃的手摸上了裴景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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