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昨日就來了京城,可昨天晚上,江南月在將軍府吃了年夜飯。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和她血脈相連的家人,自己怎麼好去打擾。
國師見到遲玄也錯愕極了,但他表現出來的卻不算太激動,隻是走上前喊了聲:“師尊。”
兩位國師相對而立。
同樣的雪白的長發,同樣出塵的氣度。
就連腕骨上的紅紋,也一模一樣。
遲玄對他笑了一下:“國師大人。”
國師從來沒聽過師尊叫他“大人”。
他本能的覺得這不應該,師尊是師尊,怎麼會叫自己“大人”,可是自己沒有名字,不叫國師,師尊要怎麼稱呼自己呢?
他有些無措,但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他很久沒有見過師尊了,師尊自離開他之後就活在了記憶裡,很長一段時間,國師甚至覺得自己和世界沒有聯係。
他是旁觀者。
先前他和世界唯一的聯係是師尊,可師尊又早早的離開了自己。
遲玄感受到了國師的沉默和無措。
他取出來一個紅包,遞給了國師。
遲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幾個聽得見。
“小雪團,新年吉樂。”
國師愣住了一下。
在他眼裡,紅包是小孩子才會收到的東西。
壓歲錢又叫壓祟錢,意為避鬼驅邪,保佑平安。
大晟認為小孩子命輕身弱,容易受到邪祟侵害,所以長輩們便會以壓歲錢來“壓祟”。
大晟的風俗是裡麵放鑄成錢幣狀的辟邪品,家中富裕些的,就會放銀鑄成的辟邪品。
雲閒說江南月喜歡錢,國師就直接在裡麵放了錢。
江南月本身年紀就不大,在師門又是年齡最小,她收壓歲錢理所應當。
怎麼自己也有?
國師還是接過,謝謝了師尊。
手上的觸感有些硬,像錢幣狀。
一旁的雲閒聽到小雪團三個字,本來懶洋洋道想直接坐下來的他一下子不困了。
他眼裡都是吃瓜。
“小雪團師兄?”雲閒道。
遲玄轉向他:“阿閒,大過年的。”
江南月不會放過任何懟雲閒的機會,她為師父補充:“彆逼我揍你。”
雲閒見她對這個稱呼毫不意外,有些驚訝道:“你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幾人都沉默。
此時無聲勝有聲。
雲閒聲音委屈:“這件事姑且不提,那為什麼師兄和小南月都有壓歲錢,就我沒有?”
雲閒想起華菏在南風館看的話本:“難道家裡第二個孩子就這麼不配嗎?師父你不能太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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