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月和暗衛們聊了一路的天,終於抵達大晟。
裴景策此次來去都是秘密出行的,儀仗並不大。
江南月好奇的打量著京城的風貌:“好繁華的地方。”
一路舟車勞頓,她其實已經有些累了,但京城實在富麗,她忍不住多看。
那是和南陵完全不同的風光。
她有些困頓,但還是看著外麵。
裴景策見她疲累,替她腰間墊了塊軟墊。
馬車內部已是極其舒適,裴景策還時時注意著她的狀態。
江南月莫名習以為常,對他的靠近生不出什麼排斥和反感:“那個,好好看。”
她指的是一個草編的小玩意,繁複精致,不難看出編織者的巧思。
江南月指了,自然有人會去買。
暗五立馬就去了。
見暗五去買,江南月也沒把馬車簾子放下,反而是枕著手臂看她們。
日光漫過來,渡在她臉上,她連睫毛都染上了層光。
她明明已經又困又累,說話語調都開開始變軟,但還是看著外麵。
“真好啊。”
她感歎了一句。
日光融融,大晟這麼安定繁華,叫賣的商販,玩耍的孩童,點心鋪子傳來帶著甜的香氣。
令人心安。
她有一縷頭發落在肩上,裴景策伸手替她拂到了肩後。
她是喜歡人間的。
江南月看了一會,眼皮開始打架了。
“困了就睡一會。”
她見暗五已經轉身,就把簾子放下了。
暗五對麵的女子笑著幫客人打包好東西,交給暗五後抬頭,看見了後麵的車架,
簾子被微微掀起,露出半張側顏。
那女子愣了一瞬才反應了過來。
她喃喃道:“我好像看見,公主殿下了。”
江南月沒有睡,她困,但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裴景策說話:“怎麼大家都說大晟皇帝不當人啊……我覺得這裡的百姓看起來,還挺富足安定的。”
“說起來,你見過皇帝嗎?是不是長得真如同修羅惡鬼,一晚上嚇哭幾百個小孩?”
裴景策道:“或許?”
“或許?兄台,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
“那你審美也不苛刻啊……莫非他有時候性格扭曲,是因為長得太丟臉了?”
“天選大反派啊。”
江南月聲音漸弱,她架不住睡意:“聽說你們先前還有位女將軍……那這皇帝應該也不是那種……老古板。”
裴景策伸手接著她,把她摟在懷中。
暗二突然出現:“陛下,陳氏已降……”
他看清了裡麵的場景,聲音小了下去:“要如何處置?”
裴景策抱著江南月起身,江南月睡得不算安穩,他輕輕的安撫了一下對方:“一個不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