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由於今天參與會議的保衛工作。
為了便於行動,孫靖雨穿了一條黑色的喇叭褲,腳底配了一對平底的長筒黑靴。
而此刻,黑色的靴子頂部與側麵,已經被那些奇異的白花沾滿。
不僅如此,它們還穿透了鞋底,突破棉質的襪子,朝著腳底侵染而來。
“……唔。”
僅是看了一眼,孫靖雨就皺起眉頭,一踢腳把鞋子蹬了下來,丟在了一邊。
旋即按照先前那樣,用“高溫消毒”。
以白色的花蕾作為燃料,將鞋子點燃。
明晃晃的火焰燃燒之中,借助些許微光,孫靖雨緊咬下唇,像先前一樣,用另一隻手掌覆蓋在腳上,用加熱的“掌心炎”烘烤掉那些粘上腳底的白色花蕾。
腳跟又冰又麻的不適,再加上高溫灼燒引起的熱痛,雙重刺激下,讓孫靖雨的額角滲出了幾滴冷汗。
但她艱難地強忍住,沒有呼喊出聲。當最後一點麻癢的感覺被熱感灼退,右腿已經徹底麻木了。
“呼……”
艱難之下,孫靖雨伸出手攙扶在一旁已然崩裂焦黑的牆麵,長出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那股仿佛細菌感染一般,會快速侵蝕的白色怪花就此被控製住了。
儘管為此手臂與腳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灼傷,但以她的特殊體質,再過一陣子應當就沒有大礙了。
“……還沒結束,該繼續向下探索了。”
處理完畢,孫靖雨把那隻消完毒的鞋子重新穿上。
雖然因為烘烤與焚燒,鞋子變得一片狼藉,但再怎麼說,也比赤腳走路要好上許多。
畢竟,剛才若不是腳上還穿著鞋子,恐怕粘上那些怪花的瞬間,就已經徹底被擊潰了……
最後瞥了一眼已經破破爛爛的房間,孫靖雨默默歎了口氣,轉過身沿著走來的路離開。
而有了剛才的慘痛遭遇之後,這一次往回走,孫靖雨隻要看到有那些白花出現,就毫不猶豫地將其點著,將其炸成花泥,才算罷休。
“啪嗒。啪嗒。”
不多時,清脆的腳步聲,再次回蕩在走廊的樓梯口。
孫靖雨靠牆邊往下走,很快來到了第七層。
停留在樓梯的附近,孫靖雨目睹裡側的景象,不由得緊蹙眉頭。
隻見得,裡麵跟第八層一樣,地麵與牆壁,天花板的位置都被那種白色的花蕾填滿了。
燈光忽明忽暗,走廊與房間的附近,佇立有穿著形形色色衣物的屍體。
它們宛如塑像一般,維持了被白色的花蕾蠶食生命之前的最後一幕,生動地為外人述說了這裡曾經發生的慘烈景象。
唯一談得上區彆的地方在於,這一層樓的屍體數量相較於第八層要多了十幾人,紅色的花蕾出現的也愈加頻繁。
——誕生於血肉之間的紅花,綻放出妖異的色彩,隨微風拂過,輕輕搖擺。
孫靖雨默默站在樓梯口,捏起一根零食,放進嘴裡叼著,長出一口氣後,兩指夾起,沉聲朝著屍群問道:
“你們之中還有幸存者嗎?”
清冷的問題繚繞在寂靜的房間,傳來一遍輕微的回聲,但是沒有出現她希望聽到的答案。
她等了幾秒。
屍群們依舊很安靜。
“啪!”
嘴邊的零食被咬碎,孫靖雨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能呆在這裡的,又怎麼可能是可以回話的正常人呢?”
事實上,此刻她的感官也是這麼反饋的。
儘管不願承認,但是……第七層,也全軍覆沒了。
零食很快被咀嚼完畢,吞入腹中。
孫靖雨沒有再往前走去,而是麵無表情地緩緩抬起左手,隔著老遠的,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