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演的終歸是演的。
他為難,她也彆扭。
好不容易上岸,沈清棠鬆了口氣。
車廂內彆有洞天。
雖受製於尺寸,沒有之前在南方用的馬車大,其實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且布置的分外舒服。
讓她儘可能的少受顛簸之苦。
車上還提前準備了暖手的湯婆子。
其實用不著。
從南方到北方,感覺上不過是從夏天跨越到了秋天,不至於又是火盆又是湯婆子。
她身體虛弱,衣服穿厚點就是。
大概季宴時不太清楚怎麼照顧虛弱的病人才這麼誇張吧?!
沈清棠舒舒服服的坐下,正在琢磨該用什麼理由說服季宴時接下來的行程各走的各的,車門被敲了敲。
敲車窗的有可能是彆人,敲車門的隻有季宴時。
沈清棠讓他進來。
季宴時在沈清棠對麵落座,跟曾經的季傻子比,多了矜貴,少了自在。
沈清棠看他表情,似在斟酌怎麼開口。
其實不管季宴時“傻”還是不傻,都不是個喜歡把情緒表現在臉上的人。
隻是沈清棠跟他相處近一年,對他的微表情再熟悉不過。
“我想自己回北川。”沈清棠搶在季宴時前開口,“兩個孩子的安全問題你也不用擔心,反正秦征也會去北川。”
秦征的人還在北川。
季宴時眼尾因為錯愕微微張開,隨即長睫垂下,斂去眼中複雜,低聲問:“就這麼討厭我?”
沈清棠笑了,“那行,跟我一起回北川吧!你去嗎?”
季宴時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沈清棠攤手,“你看,讓你去,你不去。不讓你去,你委屈。該我問你吧?季宴時,你想我怎麼樣?”
她承認她故意為難他。
季宴時忙成什麼樣,沈清棠看得見。
用腳趾頭也能猜到季宴時中蠱這一年多會積攢下多少公務等著他處理。
任性,哪怕是因病任性也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季宴時不能跟她去北川。
季宴時想讓沈清棠跟他去雲城。
他想,她不想。
他們都清楚。
沈清棠把話挑明了而已。
良久,季宴時鬆口,“你先回北川。我回去處理點兒事,就去找你跟孩子。”
沈清棠笑了,“季宴時,我想我已經說的夠清楚。從今天起,咱們倆再無關係。至於孩子,我允許你行使探視的權利。隻是……季宴時,或許我該叫你寧王。你確定你做的事,或者你即將做的事適合有孩子嗎?”
在船上這段時間,她是昏迷不假。
可也會間歇性清醒那麼一小會兒。
季宴時一直在她房裡辦公,有時候他跟季九他們開會或者跟秦征商量事,沈清棠也能聽見隻言片語。
隻是彼時以為在做夢,如今清醒,再把聽見的隻言片語組合一下,便會得出一個讓人頭皮發麻、心驚肉跳的結論。
她本不想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才拒絕季宴時的自我介紹。
如今隻能用他的身份當刺向他的利劍。
季宴時垂眸隨即長睫掀起,目光筆直的望向沈清棠,“你果然已經猜到我是誰。猜到,還要拒絕我?”
“就是因為猜到才拒絕你。”沈清棠正色道,“寧王殿下。你比我清楚,你孤身一人才能成大事。妻兒是你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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