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母妃還是會看出來,會坐在冬日的院子裡用結冰的水給他洗洗不乾淨的衣衫,一邊洗一邊哭。
眼睛和凍傷的手一樣,又紅又腫。
於是季宴時就開始穿紅色衣服,不是正紅,是和血一樣的暗紅。
這樣血印在衣服上,就看不出來了。
沈清棠死死的摟著季宴時,從鼻子酸楚、眼睛發脹到無聲流淚,再到嚎啕大哭。
哭喊:“季宴時你彆說了!我不想聽了!嗚嗚!我不聽了!”
掩耳盜鈴,就不會心如刀絞,不會心疼那個年幼差點死於非命的無辜小男孩。
季宴時輕笑著抹掉沈清棠斷線珠子一樣的淚,“哭什麼?本王那會兒隻有三歲多點兒,也隻能想出這樣的辦法。
再說,你夫君什麼德行你還不清楚?怎麼會真吃虧呢?
偷偷告訴你一個彆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年他們打賭,賭我會不會打哭我。九成以上的人賭我哭。我偷了母妃為數不多的金首飾托一個好心的婢女拿到當鋪去當掉,然後全部押了我不會哭。
於是我賺的盆滿缽滿。
幾次之後,他們就不會再因為賭打我。
因為他們的銀子都到了我手裡。”
沈清棠哭著尖叫,“季宴時,我說我不想聽了!”
季宴時低頭輕吻沈清棠,“乖,忍一忍,就疼這一回。”
這種事他不會想說第二次。
可他了解沈清棠,這會兒沈清棠聽的心疼不想讓他說。
等過了這個勁兒,又會想知道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就跟時下很多女人看那些苦命鴛鴦曆經波折卻最終沒能走到一起話本子,一邊哭一邊喊寫故事的人不是東西,一邊說不看了,卻又紅著眼睛想知道結局。
沈清棠知道結局隻是想了解更多的他,了解那個自幼困苦的小男孩。
沈清棠破涕為笑,抬手在他胸膛上輕推,“你好好說話!”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讓他說的纏.綿悱惻,惹人想入非非。
季宴時挑了下眉,手從沈清棠頸下穿過摟著她,胳膊肘自然落下,小臂搭在她肩膀上,大掌恰好蓋在高軟山上。
不輕不重的抓了一把。
沈清棠“哎呀!”一聲,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季宴時不以為意,見沈清棠的情緒背分散了些,手像糖糖果果揉捏麵團一樣,不輕不重的揉捏著,繼續開口:“其實,回頭去看,那時候確實年幼,很多事無能為力。就像吃肉,我不如此偏執,母妃是不會吃多餘的肉。
慢慢,我習慣了,母妃習慣了,其餘人也習慣了。
都以為那是我的怪癖。”
沈清棠頓時顧不上他在自己心口作亂的手,心不由自主又揪了起來。
“彼時,我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個傻子。沒有人會防備一個傻子。
他們賭骰子的時候我就在一邊坐著。
他們以為我在發呆,其實我在學他們。
我看了很久,有一次我‘走丟了!’,恰好‘迷路’在一家賭坊門口。
我穿的好,旁人就以為我是跟大人來的,下注的時候誰也沒把我當回事。
我贏了一些銀子之後就走了。
有些不懷好意的人跟著我,想搶我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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