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柯補了一句:“他們六個說先住一個院子就行。一來方便照顧彼此,二來,那棟院子離咱們不遠,就隔了一條胡同。就是離咱們家的宅院價格高些,院子也不算大。
住他們六個半大小子綽綽有餘。回頭我再抽空去買兩個粗使婆子和下人照顧他們的起居。”
以前在北川,沈家人已經習慣了凡事親力親為,身邊沒有人伺候。
主要住在山穀中,大家都是一樣的,不適合雇傭村民當仆從,又不能帶外人進穀。
如今回來京城,雖有諸多不便卻也少了某些束縛。
可以趁沈家如今勢微,買些乾淨的仆從照顧家裡。
以免待到日後,突然聲名鵲起,再買仆從難免容易讓人做手腳或者安插眼線。
這些沈清棠想不到的事,他得開始未雨綢繆。
沈清棠點點頭,“二哥怎麼也跟著父親去忙這些事了?你不是說到書局去買書?”
陳老教的是很好,也很實用。
可陳老已經隱退了幾年,如今科舉出題的也不是陳老。
沈清柯到了京城總歸得跟赴京趕考的學子一樣,要去書局逛逛。
京城這地方不留無用之人。
就算京城街上隻是個普通的書局,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看書局裡主推的書,就知道這次科舉的風向。
其實大乾考的就是八股文,橫豎就那麼幾本書。
沈清柯點頭,“買了。一會兒小四給我送過來。”
小四是沈小四。
和耀宗他們一起跟著沈家人過來的,卻不是來做生意的。
沈小四大名沈安陽,喜歡讀書。家裡人便托沈家帶他來京城先長長見識,跟著沈清柯先做些學問。
當然,那家人會來事,明麵上就說是來給沈清柯當書童。
沈嶼之則跟李素問聊天,問她:“清蘭怎麼知道咱們住在這裡?”
李素問瞪眼,“你什麼意思?女兒上門你還不願意了?”
沈嶼之放下筷子連連擺手,“我怎麼會不願意清蘭登門?就是隨口一問。咱們才到京城不過兩日,又為了怕影響清蘭都沒敢給她遞信。
且,我看她是自己來的,才問兩句。你看你,急什麼?”
“人家魏國公府再沒落也是國公府,咱們到京城人家知道有什麼奇怪的?清蘭時時刻刻念叨著咱們,姑爺多上點心不就知道了?
清蘭一大早就過來,姑爺不用忙公事的?你怎麼一回京又成了老八股?還窮講究起來?
怎麼?是不是還得讓女婿登門之前先差人給你送個拜帖過來?等你回帖同意了,人家再選個良辰吉日登門?”
“你看你急什麼?”沈嶼之往旁邊拉了拉椅子,“一回京你脾氣眼見著大了不少。我就是擔心清蘭在婆家過得不好。”
“哼!”李素問送了沈嶼之一對白眼,“這會兒想起來關心是不是晚了點兒?等著你問,黃花菜都涼了!我已經問過了她說在婆家過得挺好。
她那個繼婆母雖有刁難,幸好夫君明事理,偏疼她。是吧?清棠。”
被點名的沈清棠“嗯”了一聲,“阿姐是這樣說的。”
本來在低頭吃飯的沈清柯,聞言反而看了沈清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