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的族徽再往馬車上一掛,看起來相當有麵。
秦山和秦川一人隻能趕一輛馬車,還剩兩輛馬車,春杏和秋霜也當了車夫,一人駕著一輛馬車。
向春雨打著哈欠,掀開簾子朝外麵看了一眼,咕噥:“京城這地方怎麼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李婆婆笑她:“讓你回來做事的,不是讓你來養老的。你喜歡不喜歡又有何打緊?!”
向春雨哼哼唧唧,“師姐,咱倆真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我怎麼感覺你比皇宮裡的老嬤嬤還古板一些?”
李婆婆笑罵:“你當我願意跟你當師姐妹不成?要不是你找了個靠譜的男人,師父的衣缽還能輪到你來繼承?”
向春雨瞪眼反駁:“師姐你彆亂說話!小心把師父氣的從地底下爬出來找你!
咱師父以醫為主,我以毒為主。我在外都不太敢自報師門,怕給師父丟臉。‘繼承衣缽’這麼大的擔子我可挑不起來!”
向春雨連連搖頭,像是受到了莫大驚嚇。
李婆婆沒好氣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還知道繼承不了衣缽。說起來,最近孫五爺是不是在忙著研究手術,你回來了正好,把師父的百藥箱拿給他!”
向春雨茫然的看著李婆婆:“師父的百藥箱跟我有什麼關係?師父去的時候我都沒趕得及來送她。遺物不都是你們處理的?”
李婆婆:“……”
“你是不是忘了你跟孫五爺分開之前,師父就把百藥箱給你了?就是那個似白非白、邊緣像銀子卻又比銀子硬,整體不知道什麼金屬材質做的,正麵還有個紅色十字的那個藥箱。”
向春雨張開嘴又閉上,陷入沉思。
明顯是在回憶。
李婆婆搖搖頭,對沈清棠道:“師父說她收的徒弟不少,醫術高的也有。可真正有醫者仁心的不多。她善醫也善毒。可我們幾個多數更善毒。”
李婆婆下巴微抬示意向春雨,“師父覺得她最像自己,可偏偏她也最不像師父。醫術最差毒術最厲害。
還好師父並不在意衣缽,否則看見她這德行都得死不瞑目。
師父決定退休時,把百藥箱給了向春雨。其實不過是想借她的手給孫五爺。
李婆婆臉再次轉向向春雨,“看樣子,你是把師父給的百藥箱弄丟了?!”
向春雨聞言恍然,搖頭:“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想起來了!百藥箱我哪敢丟!我給藏起來了!”
她本想把百藥箱當生辰禮物送給孫五爺。
結果在孫五爺生辰前兩人大吵一架,辦了和離。
都和離了還給什麼生辰禮物?
向春雨自己又不需要百藥箱就想把百藥箱扔了,但是那是師父的寶貝,又不能扔,她就順手藏了起來。
給孫五爺百藥箱的事就擱置下來。
後來,日子過去的久了就忘了。
這會兒李婆婆一提,她才想起來。
沈清棠眼睛亮了,“你藏哪兒了?還能找到嗎?”
有一個現代藥箱,說不定賀蘭錚手術成功的概率又會增加一點兒。
向春雨點頭又搖頭:“找是能找到。不過藥箱不在京城,在邊關。”
沈清棠:“……”
從邊關到這裡,一來一回最快也得個把月。
向春雨猶豫了下還是點頭:“應該還能。我藏的挺嚴實,估計還能找到。”
話音裡的不確定讓聽見的人都不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