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輝如釋重負,他起身迎向門口:“許是圓圓回來了,小婿去看看。”
魏明輝拉開門,愣在門口:“母親,您怎麼來了?”
沈嶼之和李素問一聽齊齊起身。
沈清柯和沈清棠站的更早一些。
沈清棠看向門口,一個裝扮雍容華貴有些過於豐腴的貴夫人出現在門口。
貴婦笑吟吟的,可眉梢上揚藏著股子不好惹的淩厲。
貴夫人先回答魏明輝的話:“今兒你嶽父嶽母過來,咱們已經夠怠慢人家,再忙我也得來一趟賠個不是。”
接著抬腳進了房間,朝沈嶼之和李素問福身,“親家公、親家母,本該我們登門拜訪,可家中諸事纏身實在難走開。
本想著邀你們過來能好好吃頓飯敘敘舊。怎奈夫君和公爹齊齊病倒,妾身實在獨木難支,隻得怠慢二位,還請你們勿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管沈嶼之和李素問心裡怎麼想,嘴上卻說著客套話。
“生老病死不由人,這不是咱們能說的算。”
李素問忙上前扶起沈清蘭的繼婆婆,“國公夫人說的哪裡話?!你快起來!這不是折煞我們?才和他們說,既然你們忙,我們這就走,改天再來。”
沈清蘭的婆婆比李素問看著年輕不少,國公官職也高,行禮確實不妥。
沈清棠和沈清柯齊齊朝沈清蘭的婆婆行禮問安,“國公夫人好。”
老魏國公夫人早已經去世。
沈清蘭的公爹開始就不再是國公,要降一級,可京城都知道魏家人想保住國公的爵位。
崩管心裡怎麼想,大家嘴上都很給麵子,一律稱沈清蘭的公婆為國公和國公夫人。
當然,隻是私下稱呼,萬萬不敢傳到皇上耳朵裡。
國公夫人回了半禮。
按理說沈清棠和沈清柯是晚輩,她不用回禮。
這樣做無非是抬高沈家,讓他們不好說什麼。
沈家人確實不好再說什麼,隻能說自己來的不是時候,給魏國公府添麻煩了。
沈清棠靜靜地聽著李素問和國公夫人你來我往的說話。
頭一次感受到了宅鬥的魅力以及高門主母說話的藝術。
難怪魏明輝這麼厲害的人還鬥不過他繼母。
這位國公夫人說話滴水不漏,待人接物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沈清棠也不是來挑錯的,她是為了孩子來的。
她從袖袋裡掏出一包雪花酥,在圓圓麵前晃了晃,“小圓圓,你不知道我是誰?”
圓圓點頭,“你是小姨。”
沈清棠很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她們不能說沒見過麵,但是上次見麵時沈清棠自己都還是個半大孩子,圓圓更小,還是沒什麼記憶的小娃娃。
圓圓看看沈清棠又看看沈清蘭,“你跟母親長得像。母親說這世間隻有你和她長得最像。哦,她說她長得像外祖父。
可外祖父是男子,你是女子。必然是小姨。”
“我們圓圓真聰明!”沈清棠把雪花酥塞給圓圓,“諾,這是雪花酥,獎勵給你的!”
圓圓道謝,接過雪花酥,打開紙袋,先拿出一塊喂到國公夫人嘴邊,“祖母,吃點心。”
國公夫人搖頭拒絕:“小姨給圓圓的糖,圓圓自己留著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