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賭坊大廳,沈清棠發現裡頭的裝潢卻不似茶樓,倒像青.樓。
幸好進門時招待他們的不是老鴇,是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卑躬屈膝,姿態放的極低:“秦少?好久沒見您了。您一來我們這小地方蓬蓽生輝……”
秦征不耐煩的伸手打斷中年男人的話:“少拍馬屁!給我找張桌子玩兩把。”
顯然,秦征這張臉在京城這些特殊娛樂場所就是通行證。
中年男人和馬場的管家一樣對著秦征沒脾氣,好聲好氣的問秦征:“秦少你要在大廳玩還是去雅間?”
秦征抬腳就踢中年男人:“你瞎啊?沒看小爺帶著女眷來的?在大廳像什麼樣子?”
中年男人被踢還不敢躲,呲牙咧嘴的認錯:“是是是!怪小人沒眼力見,這就給您安排房間,您跟我來。”
和在馬場一樣,秦征要的是單間。
區彆是,馬場那個真是單間,空間就是正常的屋子,不算很大。
賭坊的雅間是套房,有裡間和外間。
等中年男人表示去給秦征安排陪玩的退出房間之後,沈清棠才放棄裝矜持,裡裡外外看了一圈。
外間就是大開間,中央一張大賭桌,旁邊有喝茶區還有能休息的軟榻。
裡間也是個小套房,除了有床還有恭房。就是空間比外間稍微小了點兒。
賭坊雅間有床?
是提供特殊服務還是供少爺們玩累了休息?
秦征抱臂靠在裡外間相隔的門上,問沈清棠:“你找什麼呢?你怎麼到了什麼地方都裡裡外外的搜羅?知道的你是坐擁百萬銀子的大東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山賊踩點呢!”
沈清棠對秦征的打趣充耳不聞,直到把套房裡裡外外都仔細看了一遍才開口:“跟你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武將說不著!”
秦征:“……”
抗議:“你不能因為我不打女人就動不動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沈清棠半點麵子不給秦征留:“你是因為不打女人還是因為打不過我男人?”
秦征:“有區彆嗎?”
沈清棠想了想,“對我來說沒差。對你來說……有點區彆吧?”
秦征:“……”
深吸一口氣,換話題:“你到底找什麼呢?”
“沒找什麼。”沈清棠搖頭,“我就是看看人家的布局和陳設。”
她不會覺得自己是個穿越客就優越感十足。
要知道“水土不服”這個詞除了能用在身體上還能用在衣食住行以及各行各業。
沈清棠初到京城,已經逛遍了商業街,卻還沒能仔細研究過達官貴人喜歡出沒的地方。
受達官貴人喜歡的地方必然有他們喜歡的原因。
沈清棠想揚長補短,就得虛心學習。
這也是她今日跟著秦征四處跑的原因之一。
不用交學費還能肆意參觀,多好的機會?!
秦征莫名其妙,“看這些做什麼?你之前在北川裝修的店哪個不比這個舒服?你看這椅子……”
他隨手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硬邦邦的,完全不能跟沈記的沙發比。”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沈清棠沒有被秦征的奉承衝昏頭,“我得考慮入鄉隨俗。”
京城和邊關大不一樣。
邊關就巴掌大的地方,權貴們就是小地方的皇帝。
他們流行什麼,百姓就流行什麼。
京城不一樣,京城流行的風怎麼吹不在民間在皇宮。
沈清棠如今沒本事把風吹進皇宮,隻能暫時妥協跟著皇家走。